听余泾川那么一说,姜相旬立马不困了,他盯着柜子上的灯,柔和的黄色灯光淡淡洒落在地上,看着很正常。
一个信奉唯物主义的人怎能轻轻松松被唯心主义打倒呢?
“别把事情想那么坏,说不定这只是电路故障呢?”他伸手摸着墙上的插座,把灯的插头拔了。
“插头拔了就不会亮了,安心睡吧,我还在呢。”
余泾川心里还是毛毛的,但他觉得插头拔了应该没事了吧,要是床头灯又亮了那才叫邪门。于是勉强当做无事发生,把被子拉上钻进被窝睡觉了。
过了一会,正当他睡得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恍惚惚听到了一个女声:“接下来为您播报……”
这又是怎么回事?做梦梦到新闻联播了?也没到星期天放新闻的时候,况且这也不是学校啊。
“余泾川,余泾川?”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窗外的风冷不丁地吹了进来。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本来就没有睡踏实的余泾川醒了,他转头就看见了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另一边的床上,
我的天!
他一个激灵立马坐起来,等回过神来,发现是那人原来是姜相旬。
“怎么了?”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要吓死我?大半夜的喊名字不瘆人吗。”
“你听,电视好像开了……”姜相旬咽了咽口水。
不用他提醒,余泾川就已经听见了客厅里传来的新闻联播,断断续续像没力气的老人说话,一顿一顿的,刺啦刺啦又像是信号不良。
“这又是……怎么回事?”余泾川默默把被子拉上了,弯着腰缩在里面像小虾米。
“不知道啊,我睡一半就被吵醒了,这家店设备怎么那么多问题。”这还是姜相旬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起来开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好在吊灯没坏不会一闪一闪亮晶晶。房间顿时明亮,驱散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你拿手机,先给这家店一个差评。”
姜相旬从床头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心里也发毛:“我打个电话问问,叫人来修一下吧。”
“……就怕修不好啊。”余泾川缩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冒了个头,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蘑菇。他始终坚信被子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相旬打了个电话,酒店人员承诺半小时后就来修。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俩靠聊天缓解恐怖气氛。
“你说这电视怎么就响了,我记得来的时候明明关了的。”
“难道说这里有老鼠把遥控器按了么。这酒店还有老鼠啊,看起来不怎么干净,幸亏我带了被罩被单。”
“有没有老鼠不知道,但确实不太干净。”余泾川默默说。客厅里传来的背景乐的内容很正能量,但半夜听着实诡异。
“客厅里的电视就让它那么开着吗?”
“反正不用我们交电费,别为酒店省钱,让它开着吧。”
“说的也是。”余泾川想了想,但这个音乐着实恐怖让他有点受不了,他抱着被子,想到了这辈子看过的恐怖故事,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把头搁在弯起来的膝盖上:“可是我好害怕。”
“那我去关?”姜相旬起身扯开被子准备下床。
“别别别,”余泾川连忙阻止:“你离开我视线,我害怕。”
“你胆子真小。”姜相旬笑了。尽管他也有点怕,但和某人比起来,还能走能跳能说会唱。
“别害怕,我们可是两个大活人呢。”他坐在床上说:“你怕了,那些东西就会欺负你,要凶一点才好。”
“可我就是好怕。”余泾川把头埋进被子像个鸵鸟,一想到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就发毛。
“怂成啥样了。”姜相旬嘲笑。
“哼,”余泾川抬起头冷笑:“如果我把脑子里的恐怖故事分你一半,你就不会那么说了。”他平时没事就爱看恐怖故事,现在全想起来了,所以才怕的不行。
“谁叫你爱看呢。”
“那我给你讲鬼故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