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是因为对方长得像你们大都会已死的土特产超人,就连头顶的那一撮黑色卷毛都如出一辙,陌生是因为对方明显比超人年幼,脸小一圈不说,大晚上的还戴着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的墨镜。
死装。
又一个氪星人,显然。
不是,超人都被毁灭日杀死两个月了,总统还给祂举办了国葬,怎么还有超人冒出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一号的超人抱着你往上飞,你在他的怀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夜风,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被吹动——你熟悉露易丝·莱恩的报道,你知道超人把这个叫做“生物力场”。
“下次可别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起舞了,小姐。”他把你放回到天台上,抬起墨镜,露出那双和原来的超人不一样的眼睛——不是蓝色是灰色的,然后给你比了一个wink,“甚至还忘记了求救,这可不行,要不是我刚好飞过看到了那可就糟糕了……遇到危险当然要记得喊‘superman’!”
你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可是心头却悄然附上了隐秘的怒火。
多么自我的超人!
难道说超人自动认为每一个从高空掉落的人都是不幸跌落,是不出于自我意志的意外事件,自顾自地认为人类会需要他们的救援和求助?
多么自作多情!多么理所当然!连人类都不是的外星种族,又怎可擅自随便假定,每个人都怀揣着希望活下去的心情呢?
而且。
超人纵使能避免你跳楼死亡,又怎么能拯救你的余生呢?
他……祂怎可能真的如同神明一般无所不能呢?
你心头的愤怒如同野火一样旺盛,你很想斥责对方“我没有请求你的救助”,可你之前已经这么做过了,在之前的那个正版超人还活着的时候。
这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给你的人生带来了一些改变,让你本以为……总之。这一次你不会重蹈覆辙了。
“fine。”于是你应道,“你还有其他人需要拯救呢,超人。”
对方灰色的眼睛亮了亮,随后有些泄气地肩膀耷拉着,原本还漂浮在半空中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降落到了你的身侧,哇啦哇啦地和你开始诉苦:“虽然我也很想立刻进行下一份工作啦……但现在大都会的救援也太饱和了!我现在连从树上救下一只猫有时候都会被人抢走!”
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家伙用手指着不远处的方向:“你看,那个钢铁超人他又来了!那个锤子后面还会喷射火焰让他在晚上未免显得过分瞩目……但我才是唯一的超人!”
你:“……”
“等一下。”你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现在有几个超人?”
你企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看到的只有一点点火焰的光亮,像是不断闪烁的烟火。
而剩下的,都被大楼挡了个正着,你又不是氪星人,你没有透视眼。
“年轻版的超人”吹了个口哨:“你有多久没看报纸头条了,beauty?”
“露易丝·莱恩和克拉克·肯特是我的特别关注。”你回答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星球日报》……我找到了。”
大都会最出名的报社,当然是《星球日报》。
你特别关注的两个记者已经两个月没有发推,也没有写新的报道了。
同个报社的其他记者的本事显然比不上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畅读连贯性都差上一截,不像之前那样引人入胜……当然,也不排除你现在的心情更加浮躁。
一个浑身钢铁的钢铁超人,一个带着护目镜、像ai一样听不懂人话的超人,一个一半是人类一半是钢铁的赛博飞升超人,一个就在你面前还在絮絮叨叨的可能超能力是超多话的皮衣墨镜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