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乌仰起头四处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渠影,渠影。”他一连叫了三声,渠影连插话的机会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死抱住藤球。
渠影才反应过来,向乌抱着藤球并非是感到安慰,而是不敢松手。
“我去倒了一杯水。”渠影赶忙重新牵住他的手,在微弱的光线中发觉向乌蒙眼用的纱布一片湿润。
他说不出心里有多难受,俯下身亲吻向乌的眼睛,将向乌牢牢拥在怀里。
“是我不好。”他自责地说。
是他想得不够周全。如果他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滋养向乌,如果他能让向乌不那么痛苦地留下火种……
他还没在心里责怪完自己,向乌又开始慌慌张张地摸索。
“不好?哪里不好?”因为刚醒,向乌的声音听起来疲倦又朦胧,就像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还有哪里受伤了?”
渠影停了两秒,失笑轻拍他后背。
他大约是睡懵了。
“不是身体不好的意思,”渠影轻轻亲了亲向乌的脸颊,“是说我做得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漂亮的金色眼睛一下睁大,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你、你亲我。”向乌说。
“嗯。”渠影应声。
向乌无措地张口,纠结再三,小声问:“为了、为了治疗?”
这次,渠影没有回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
少顷,唇上落下柔软的触感,本就失神的眼瞳看起来更加迷茫。
渠影在亲吻他。
没有吹气,只是在吻他,轻柔而珍重。比起暧昧的吻,少了几分欲求,可又算不上纯洁,因为充斥私心。
一吻结束,周遭又安静下来。
向乌环着渠影的腰,慢慢地完全趴在他怀里。
“你坐上来。”向乌窝在渠影肩头,闷闷地说。
“好。”
渠影坐在床上,仍旧抱着他。
他们贴得更近了,近到胸口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但是因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趴着,姿势还是有些别扭。渠影拍了拍向乌的腰,怕他这么撑着不舒服。
谁知向乌迷茫地抬头,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撑着渠影的肩支起来,直接跨坐在渠影腿上。
渠影没忍住咳了一声。
虽然向乌会错意了,但这样更好。
向乌又趴下去。失明带来的不安感逐渐削弱,他枕在渠影肩头,鼻尖贴着渠影的脖颈。
他像窝在巢穴里的幼鸟,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唯一能感知到的存在。
清浅的香气渐渐晕散,向乌嗅了嗅,轻声说:“你喷了香水。”
“没有。”渠影说。
向乌又去嗅他的长发,“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也不是。”
向乌贴住他脸颊,“那是洗面奶。”
“不是。”渠影轻轻笑,捏住向乌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