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火!”莫久气急。
渠影不说话。
莫久定定看他,忽地松开手。
“你知道?”莫久恍然点点头,“难怪他自己压制不住火种,难怪你会主动给他渡魂。”
莫久退后一步,指着身后同样表情错愕的李成双和沈红月,“你知道你不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
渠影垂下眼睛,目光在向乌面颊上停留。
“那是他自己的事。他是谁,从哪里来,用什么火种,和任何人都无关。”
莫久难以置信地冷笑一声,冲上去拖着向乌的手就要把他拽下来。
“松手!现在把他丢到没人的地方还来得及。”
他扯不过渠影,擦了把额汗,咬牙道:“要不然你就把他留在这儿,我们搬走。就当这么多年全白干!”
渠影不语,只是牢牢地抱住向乌。
莫久气得发晕,撑膝缓了一会儿,急道:“你知道他的火种哪来的吗!你知道有人查下来有什么后果么?你们本就是苟存于世,仇不报了?命也不要了?”
“渠影,你但凡还有半点良心,你就该看着我。”莫久揪住向乌的胳膊,和渠影僵持不下,“我们所有人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可以白费是么?”
渠影抬眼,目光扫过身周。
沈红月仓促移开视线,不忍与他对视。李成双“哎呦”一声,捡起地上滚了好几圈的脑袋,傻傻看着他。
还有十多个焦炭似的人形,沉默地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全都是当年王府火灾的罹难者。
大多数人并非什么怨念极强终日不散的厉鬼,留存于世只是因为渠影和莫久用了特殊的办法。
这种办法不能为人所知,尤其是不能被真正的神明仙灵知晓,否则便不能继续停留在世上。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们都清楚,向乌的火种不是他自己的。
可能是别人给的,可能是从哪里找的,更有可能是……
偷来的。
能烧毁神魄的火种,放眼三界屈指可数。
倘若火种真正的主人发现火种不在了,势必追查下来,查到向乌在他们身边。
但他们不会出声反对。毕竟能留在这里,每个人都离不开当初向乌的庇护。
“比起我们所有人,看他一眼更重要?”莫久一字一顿地质问他。
渠影敛下睫羽,抬指轻蹭向乌眼下。
他和向乌其实只是陌生人。
向乌不记得他了。
所以莫久说的对,即便现在留下向乌,能做到也不过只是“看他一眼”。
他应该放手。
但他看向莫久,轻声开口:“我不会扔下他。”
莫久勉强退让,“让他养完伤再走。”
渠影摇摇头。
“他不会再离开了。”
“你说什么呢?”莫久一口气上不来,脸皱得像一团纸,“你们现在是陌生人,他根本就不记——”
莫久戛然而止,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