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乌回话很客气,“专业的。”
都在千机干活了,谁还不是个打手。
看那几人忌惮不敢继续上前,向乌正想找个时机脱身,余光瞥见巫高高举起铜铃。
铃响。
一股锐痛从心脏向四肢辐射,向乌攥紧胸前衣衫,呼吸停滞。
……为什么?
第二次铃响,腥甜从喉口涌出,他站不住,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地面。
第三次铃响,烈火烧灼般的痛感粉碎每一根神经,大脑完全停止思考,除了疼痛,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知觉。
有人拎起他的手臂,将他拖回孩童连成的圆环。
生理性泪水模糊视线,向乌看到女性身影在他身前蹲下。
呼吸间鲜血溢流,向乌透过泪水看到柳丝垂睫,面色悲戚。
“我和你讲过,”柳丝的声音很空旷,像山谷里不知来处的风,“如果是巫来做,你就会变成我。”
……变成她?
化作生魂的一部分,融进柳丝的魂魄。
不是变成陈辰。
蛇圈蠕动,向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麻绳套住手腕。
面容最熟悉的人安安静静地用绳索将他绑紧,仿佛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动作散漫,下手却狠。
向乌咳出一口血,痛楚抹去所有逃脱的可能。他咬着牙,从嗓子里逼出一声,“为什么……”
连一句话都说不完,肺血上涌,喉口彻底堵塞。
他也不清楚自己要问什么——为什么救他、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亲他,似乎他早就听到答案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渠影单手掐住他两颊,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因为你长得像他。”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渠影说的,还是他自己想的。
麻绳绑缚腰间,他被渠影拽在地上拖行,朝山洞深处走去。
火光越来越弱,窸窣声响越来越大,在山洞尽头,四处尽是密密麻麻的黑蛇,牙尖淬着晶亮毒液。
蛇群中央坐着那个浑身都是鳞片的男人,他轻轻抬指,黑蛇便游动前行,绕在向乌身上。
尖锐蛇牙刺破皮肉,但此时此刻那点痛苦已经不值一提。
意识逐渐模糊,血液中像有火在烧,灼痛着将思绪烧成灰烬。
“向乌!”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就像幻觉。
山间混战一片,幽焰烧退冲天巨木,短刃相接铮铮作响。
“影哥!就在里面!”李成双使劲蹬踹抱住自己腿的藤蔓,指着山洞里,“我看到邱纷把他拖进去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上来,沈红月反手将飞扑上前的壮汉扣倒在地,扬声喝道:“蛇妖也在里面!先救人!”
叫喊间山洞里跑出个年轻姑娘,拖着稍大的衣袍,踉踉跄跄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