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只手用力狠推向乌,猝不及防的尖叫伴随着骤然下落甚至产生回音。
预想中滚落楼梯的疼痛没有出现,他只是在不断下坠,如同从万丈悬崖边跌落。
在一片黑暗中,尖叫和失重感层层堆叠,濒临死亡的强烈预警在脑海里尖啸。
“砰!”
落地声。
向乌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没有四分五裂。
也不疼。
他迷茫而缓慢地睁开眼睛。
柔和温暖的黄色灯光映入眼帘,向乌看到熟悉的手向他摊开,白皙纤细。
向乌本能地抓住那只手,在劫后余生的不安里抬眼,对上渠影平静的视线。
“怎么平地走路还摔跤?”渠影的语气像是随口搭话。
他拉了瘫坐在地的向乌一下,没拉动,于是蹲下去与向乌平视。
“我摔了一跤?”向乌怔怔说。
站在一边的李成双纳闷道:“摔傻了?”
向乌连忙把渠影的手牵起来反复观察,左手看一圈,右手看一圈,直到确认上面没有红痣,才放开对方冰凉的指尖。
“怎么了?”渠影问。
“没事,”向乌仍然陷在诡像带来的恐惧里,勉强擦了擦额头说,“摔疼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但渠影似乎不在意他胡言乱语,反而还好心地拍拍他肩头。
再状似不经意地滑下去,落在向乌衣兜旁的地面上,捡起一节灰白指骨。
“你掉的?”
向乌大脑嗡的一下,头皮发麻。
怎么办。
他看到渠影浅色的唇慢慢牵出笑意,像个丝毫不在意被撞破的杀人凶手。
不是“像”。
向乌好半天才找回知觉,跟着扯出讨好的笑来。
他就是杀人凶手。
向乌慢吞吞推开那节指骨。
“不是我掉的。”他勉强保持声音平稳。
渠影莞尔,轻语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