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丈的身影,自始至终在席上,未曾见他出来过半步。”
老李紧跟着点头,说辞与老张分毫不差:
“回各位大人,小人也瞧得真切,林老丈与我家大人确是全程未曾离席。”
二人答话滴水不漏,一旁静坐的圆慧和尚,眼底忽的闪过一丝金芒,又极快敛去。
他默运禅力感应,只觉这两个随从虽有几分紧张,心绪却算平稳,并无说谎时的杂乱波动,看来证词为真。
苏慕昭见圆慧和尚微微颔首,沉默片刻,转向王监漕,语气依旧温和:
“多谢王监漕据实相告,此番叨扰大人了。”
王监漕忙摆着手,声音怯生生的:
“不、不叨扰……沈公子与各位侠客若是无事,你、你们便先回吧?”
他这话一出,双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显然是盼着几人赶紧离开。
沈千山无奈摇头,似是早已习惯他这模样,朝着苏慕昭几人招手:
“行了,主人家都盼着咱们走了,先出去吧。”
“我、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监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都白了,忙不迭辩解,可几人已转身向门口走去。
唯有苏慕昭临到帘边时,忽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缕探寻。
但这神色不过转瞬即逝。
下一刻,她对着王监漕温温一笑,随即转头,跟着沈千山三人一同掀帘离开了。
几人走出公事房,刚拐过前院的石榴树,唐紫烟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王监漕,胆小得跟老鼠似的,看来是真没说谎……”
“那林老丈的嫌疑洗清了,线索岂不是断了?”
沈千山暗自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此番当面问讯,总能从王监漕嘴里摸出些蛛丝马迹。
没承想真见了人,瞧着对方这副缩手缩脚、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怯懦模样,倒叫他束手束脚起来。
别说审讯了,他连语气都得放软三分,生怕哪句问重了,真把这位监漕大人给吓哭,到头来竟是半分线索也没捞着。
他指尖无意识着袖角,想起镖局与漕帮先前定下的约定,眉头拧得更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起,眼底沉郁之色愈加明显,不知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唐紫烟见他立在廊下凝眉不动,忍不住轻声问道。
一旁的圆慧和尚亦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