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正义也点头。
“现在很多团队都在拼性能,但离真正落地,还有距离。”
“对。”曲颖说,“问题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怎么接进现有系统。”
“接进去不是最难的。”谢伯雄摇了摇头,语速放慢一些,“真正难的是接进去以后,它能不能长期稳定地工作。”
曲颖看向他。
“你们现在怎么做?”
“我们不碰通用模型。”谢伯雄说,“太大,也太难控制。”
停了一下:“我们只做一个公司的模型。”
周权插了一句:“私有化部署?”
“不是简单私有化。”谢伯雄摇头,“是把数据、接口、场景,全都限定在一个范围内。”
他说着抬起手,在空中画出一个边界。
“模型就在里面跑。你问,它只回答这个边界里的问题。”
曲颖轻轻点头。
“知识库加模型?”
“方向差不多。”谢伯雄说,“但关键不在知识库。”
他停顿片刻:“关键是让它不乱说。”
周权笑了。
“这事谁都想解决。”
谢伯雄却没有笑。他沉默两秒,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说法。
“模型本身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对,什么叫错。”他缓慢开口,“它只是在根据已有的信息,生成一个最像正确答案的结果。”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但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所以边界一旦不清楚,它就会把‘像真的’当成‘真的’。”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周权缓缓点头,没有反驳。
曲颖想了想,又问:“代码呢?”
“代码也做。”谢伯雄说,“内部开发在用。”
“自动补全?”曲颖问。
“补全只是最表面的功能。”他摇头,“我们真正想做的,是让模型理解公司的代码结构。”
曲颖看着他。
“理解到什么程度?”
“不是帮你写代码。”谢伯雄笑了一下,“而是接着你原来的逻辑往下走。知道哪些模块能碰,哪些不能碰。”
他说完这句话,站在外侧的姚远忽然安静下来。
他一直在听。但这一刻,注意力第一次真正被抓住。刚才那句——“最像正确答案的结果”,还停留在脑子里。而现在,另一句话又落了下来——“接着你原来的逻辑往下走”。
曲颖侧过头。
“姚远。”
他走过来。
她没有多做铺垫,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他站进来。
“听一下这个,你应该会有兴趣。”然后才对谢伯雄介绍,“姚远,你们学院的学生。最近在带他看一些方向,对AI挺感兴趣。”
谢伯雄看了姚远一眼,点点头。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