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出声道:“回殿中。”
枭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莲华的意思,勾顺走的时候说会再来寻他,他是知道他住在洪荒境的,在莲华的神殿住下会安全些。
他点点头,住在哪都是一样,其实他也有些好奇莲华的住所,在一个地方久了也颇为无趣,换个地方也能有点新鲜感。
进门时那位仙侍幽怨的眼神让枭不忍直视,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球递过去:“方才事出有因,这个送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法术会有抗性。”
仙侍是一位看着比小小大些的孩子,双手小心接过那一团毛绒绒,幽怨立马转为喜悦,激动说了句:“谢谢仙君,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仙侍并不打扰他们,在桌上摆下茶水就离开了,他刚倒了一杯要放到唇边,眼神不经意瞥向坐在旁边的父子二人,也是一副幽怨的神色。
莲华幽幽说道:“嗲嗲可还未送过我什么。”
枭心里翻了个白眼,手腕一转又是一团小球,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一人一个行了吧。”这东西是他脱毛收集起来的,没什么用,他还有一大堆呢,实在不行从他身上拔下点给他们现搓一个也行。
父子二人得了球,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却动作轻柔得收起来。
枭看他俩那副谨慎的样子很想说这东西有很多。
莲华有很多话想跟枭说,他望向小小那边,道:“小小,我和他有话要说,你先忙自己的事。”
小小在枭脸上看了看,又在莲华的脸上看了看,推门离开了。
他虽然出生十分高贵,可身份越不同的人,承担的东西越多,看着他的眼睛也很多,他要是做的不好,丢脸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莲华。
谁又想被人看轻呢。
他每日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修行上也不能落下,今天已经耽误半日,他要快点补上。
待小小走后,莲华也不出声,什么都不问,就微笑着看他。
枭放下茶杯,主动说起:“在上古的时期,我年纪还小,在凶兽横行的时代,我的战力很是弱小,有一次受伤,跑到一处山上,醒来时就是勾顺救了我,他那会还是个凡人,我要养伤,他看着没有伤我的意思,我就留了下来。”
“勾顺是个极有天赋之人,很快就被一仙君看中,教他修行之法,他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就以剑入道,那会天地混沌,没有秩序,他带着我到处云游行侠仗义,解救众生于水火。”
他说到这想起勾顺的话叹了口气:“勾顺那会确实胸怀大义,以苍生为己任,我有时会觉得他很蠢,为了救别人自己身受重伤,却又很钦佩这样的他。”
莲华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一僵,强撑着说道:“哦?那如此说来时澍确实和勾顺有些像呢。”
枭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即反驳:“那怎么能一样!”
莲华就静静看着他表演,嘴角的弧度带着危险。
枭在对莲华时澍感情一事上十分坦荡,他挺起腰板:“我确实是因为他讨厌神,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实则不过是隐藏的好,我很烦他,但是我喜欢你。”
莲华嘴角的弧度变得温和了不少,枭这句突如其来的喜欢让他很是受用。
枭觉得隐瞒没有意义,随即开始破罐子破摔,直接倒豆子般全都说了,这件事他其实也在心里压了很久,也是终于有了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总是救这个救那个,名声越来越大,加上他自身的实力,成了三界声名远扬的剑君,也招来了魔族的注意,在他手上死掉的魔族不计其数,他还奔赴神魔战场,一剑不知砍死了多少魔族,砍出了神魔边界的天堑。”
这段的故事莲华听过,这一剑下去彻底响彻三界,不过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这位剑君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没人知道,现在看来,他要从枭的口中听到内情了。
枭神色恹恹,瘫坐在椅子上,一幅没骨头的样子:“魔族看不惯他,就想了个办法,很俗套的美人计。”
他说着又坐了起来,猛得一拍桌子:“那女人应是会些媚术,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种术法对我根本不起效,勾顺着了她的道,两人干柴烈火,恩爱非常,而后那女人被魔族抓走,说被困在了虚幻之地,要想进去出来,要有一个法宝。”
枭说到此处已经站了起来,咬牙切齿。
莲华早已沉了脸色,他凡间的记忆都十分清晰,自然知道这法宝是何物,那骨鞭还在他身上小心收藏着。
“就是我的脊骨,我的一百零八块脊骨做成的骨鞭,可破一切虚幻,这个畜生竟真的硬生生从我身上扣出一八零八块骨头,你说他贱不贱,他一边掏我骨头,一边跟我道歉,说只是借着用用,用完了就还我,还说他仔细问过,没有什么影响,我当时疼的都说不出话了,我真想给他摁那也掏两节骨头出来让他感受一下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