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面对的时刻,他才知道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他想过千万种,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他成亲了,有了妻子和孩子。
或许是过去枭身边从没有过什么人,也不曾找过伴侣,让他一点没有往这边想过。
“你、你骗我的吧。”他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枭过去就喜欢鬼话连篇,
枭轻嗤一声:“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像他,性格像我,刚才我就是怕被孩子逮到才跑出来从小道准备溜走。。。”
他说着在腰间比划了下高度。
勾顺呆呆看着他,他谈起他曾见过的妻子和孩子时脸上的神情很是温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情,过去精于算计的眼里带着柔光。
他顿时觉得喉头哽咽,眼睛发干,胸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击打了一下,呼吸都有些难受起来。
心中还带着那小小的期盼,宁可相信这些都是枭拒绝他的托词,他双目赤红对着枭嘶吼:“你骗我!”
枭无奈耸耸肩:“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勾顺与他对视片刻,像是认输般塌下肩膀:“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枭看着他一副好像纵容他的样子就火大,他正准备忍不住破口大骂,面前的剑阵陡然消失不见。
他看向勾顺,勾顺却眼神警惕看向小路的前方。
莲华身上华丽的朝服十分醒目,他的身影刚出现在远处,下一瞬便来到了二人近前。
嘴角挂着笑意,空洞的金眸落在勾顺的身上,却在问枭:“没事吧,孩子说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他下了朝会回去,看到小小在等他,说带来了洪荒境中人,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只是听上两句便无奈叹口气,猜到其中缘由,定是枭又胡说了些什么。
本想直接告诉小小他们的关系,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他觉得这事应该先问问枭,他以为枭回去了洪荒境,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被困在剑阵中。
看他表情不对,他急匆匆跑来,恰巧听到困住他的这位神君倾心之语。
爱慕一个人没错,可用暴力胁迫实在称不上坦荡。
让人反感。
枭见到莲华一喜,他的大靠山来了。
他躲在莲华身后,指着勾顺道:“殿下,他骚扰我,还要把我绑走。”
莲华眼里冷色更甚,周身的灵气翻涌,将脚下清透的云层搅弄得游弋变幻,形成一个漩涡。
“这位神君是何意?”
勾顺并未见过面前这位,他已经许久不曾回来神界,可从他的穿着,以及他回来时听到来往神谈论可知,这位应该是他们说的太子殿下。
他本也应该去见一面,只是现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枭依偎在他身旁,十足信任的样子,过去枭也是对他这般。
勾顺握紧手中长剑,眼底翻涌着不明的黑雾。
他自然是听到了这表明身份的话,心中那一点侥幸此刻被打碎,他有些怨毒得看着枭,最后又将视线落在挡在枭面前的这位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又如何,他只做自己刚才洪蛮荒回来,并不识得他的身份,出手伤了他也是他自己修为不够。
他眼中闪过狠厉,不给他表明身份的机会,提着手中的剑猛然攻去:“我与他是从小相伴长大,不过是闹了几句口角,轮得到你这后辈掺和!”
莲华嘴角的笑还是淡淡,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手上却不知何时出现的长剑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二人的剑身相接,金属的撞击声叫人压根发酸,只是简单的对拼招式,蓝色与金色的灵力对撞,勾顺那边的余波荡开,脚下七彩的石头眨眼间化为飞灰,可莲华这边,他的身后连风都没有扬起,那些好看的石头和石头上站着的枭,什么都没感觉到。
只有莲华微微浮动的发丝和宽大袖袍。
莲华脸上的笑意不变,却带着渗人的冷意,这冷意顺着剑身蔓延到勾顺的手上。
“这位前辈,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神,都跟喜欢年轻貌美的,前辈你姿色平平,年纪又大,自然不得他喜欢,你们既然从小相伴到大,若他真对你有情谊,怕是轮不到我吧,前辈追求不成,开始仗着修为欺人,晚辈真是学到了。”
莲华阴阳怪气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叫枭听得下巴微张,他打量着勾顺,他们虽说几千年不曾见面,几千年对于神来说不过短短一瞬,他成名较早,在神界到真是算不上多大年纪,至于长相,虽不如莲华对他胃口,可也是十分出众的。
勾顺自从年少成名,天界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唤上一声“剑君”,这么多年除了在枭那里,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嘴毒的,他并不善言辞,只是气得放句狠话:“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修为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