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从莲华的脸上转移到了枭的嘴角,他拍了拍手,束沧带着一众小灵兽瞬间将摆在门口的这许多东西搬了个干净。
“说来我与侄儿还算有缘,既然来了便到我家坐坐。”他虚假客套,连侧身都没有,何况洞内也没有说什么招待外客的,桌子都只有一副,莲华若是进来只能站着。
他本以为按照时澍过去的性格,来送些东西起到了赔罪的作用就会离开,可莲华却飘飘然从他身边掠过,声音清透如玉:“如此多谢叔叔了。”
笑容又从枭的嘴角消失。
外围到内部很大,枭不太愿意得带着莲华往内部去。
“叔叔多年都是自己住在此处吗?”
莲华在和枭说话时会转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琉璃眸直勾勾盯着他,盯得枭心里发毛,不敢和他对视,若不是那双眼中落不下一点影子,枭以为他可以看得见。
“是啊,十分荒凉的地方,比不得侄儿的天外天。”他说话从来都是这般阴阳怪气,像是带着针尖,任谁都得挨上两下。
莲华温和道:“那真是好,想必十分清净。”
枭只想他看出来自己不待见他,好快些走,没有接他的话。
莲华十分好脾气,并不生气,连吃掉了他的眼睛都不气,何况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
他不说,莲华就自己找话头:“叔叔这么多年自己一人不孤单吗?”
枭:“我不是人,不孤单。”
莲华听到此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又听枭接着说:“何况这不是还有许多小兽陪我。”
莲华的嘴角绷紧些许:“那从天地初开,叔叔就没有喜欢的兽或者神吗?”
枭转过头看着他,这人是不是去趟凡间开窍了,嘴边挂的都是情爱,他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普通的兽,我们若是重繁衍,现在怕就是兽做主了。”
他们天生就带着强悍的□□,出生掌握各种能力,可脑子中生存繁衍这一块像是被扣下去了,若是穷奇饕餮想着大生特生,哪里有这些神的位置。
就连他也是如此,他可不想生个跟他一样糟心的小东西出来。
哦,已经有了,跟他一样烦人。
莲华突然笑出了声音,枭不明所以回望过去,两双眼睛对视,枭不知为何从那双眼睛看出了戏谑。
他咬了咬牙,冷笑嘲讽:“自然是比不得莲华侄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莲华点点头:“是啊,我道侣比较厉害,一次就能怀上。”
枭无言以对,这火在喉头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细打量着莲华,只觉得他实在是像个开屏的孔雀,头上的发冠不镶着细小珠子,在洪荒境特殊的光线下透着粉红色,给这张脸着了颜色。
束沧与一众小兽一直坠在二人身后,他们从未出过洪荒境,自然也去不了天外天,没见过这位太子殿下。
只好奇在后面讨论着:“这位神君是何人?”
“没见过,看着像是神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