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幅样子可好像我家娘亲怀弟弟时。”
小丫头拿着洗的干净的盆盂回来,就看到风萧一颗一颗往口中塞着梅子,这几日和风萧相处下来,她知道风萧不是那矫情的公子,对待下人也友善,说话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也是存着让风萧开心一下的想法。
风萧刚给捡起一颗,听到她的话手一抖,梅子掉在地上滚落两圈,沾了尘土,这最后一颗也是吃不上了。
他笑了笑不知是说给谁听:“哈哈,你这小丫头,男子怎可怀孕。”
小芽也嘻嘻笑了两声:“是啊,公子是男子,不然真要怕是有孕了,我听他们说,进了楼中的女子都会被灌上绝子药,今后再不会有孕,不过这般也是好的,在这种地方要是有孕,被妈妈发现定是打了胎接着接客的。”
小芽后面说的什么风萧根本没听进去,明明他知晓男子不可能有孕,可小芽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反复滚动。
甚至夜里睡不着觉脑子中全是这句话,他猛得掀开被子,下床喝了口水。
鬼使神差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边许久,他在干什么,风萧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荒唐,他为什么半夜睡不着要来窗边,他想打开窗看到什么。
他转身,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躺在床上睡觉。
可下一瞬,他牙关咬紧,猛得回身打开窗户。
夜里的凉风瞬间从窗口灌进来,将他脑子中的混沌一扫而空,窗外还是那片荒凉的小巷。
风萧深呼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他嗤笑一声,正想和上窗,风送来银色的发丝,他用手握住,对上一双琉璃眸。
“嗲嗲,睡不好吗?可是又吐了?”
时澍的头从上方垂下来,风萧这才注意到时澍是待在最高一层房顶上的。
“你一直守在这里?”风萧问道。
明知故问的答案,风萧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后嘴角都是翘起的,连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情在看见这双琉璃眸时都变得轻松许多。
时澍又重新吊上去,不一会带着一个几小筐回来:“你留着吃。”
风萧唤他进来,此时外面很冷,这样开窗说话他也凉的慌。
小筐里不只是梅子,还有非这个季节的许多水果,这些东西到了这个季节,只会属于有权势之人,时澍要弄到这些应费了不少心。
风萧有些感动,可惜再感动也抹不去他那恶劣的性子,这个傻子到处给他搜罗能吃的东西,而他还着再怎么给他推到人性抉择边缘,他为这样的自己默默愧疚一下。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风萧释然,对啊,自己想见到他一定是因为着急看他的知道这件事的神色。
他那股不安的情绪因为这个解释平和下来。
时澍问:“什么?”
风萧脑子中出现那个魔人龟奴的样子,又有点想吐,他不管干不干净从框中随便摸出个什么塞到嘴里,这才说道:“魔人,就是魔族和人类诞下的后裔。”
他将嘴里的果子咬的清脆:“虽不知他们怎么将这个孩子弄到人间的,但这个孩子会成为他们来到人间的关键。”
风萧虽然活了很久,知道的东西很多,不过其实他对魔族的了解甚少,那种鬼地方谁会总去。
魔族要怎么用这个孩子来到人间他不知,当初那些魔族制造一半魔一半人,是为了多一条命,要是真身死了,便可以直接夺舍这个孩子,至亲血肉,融合很快,相当于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有一半魔的血脉,用来修炼魔族术法也是事半功倍。
没有人给这下孩子当成生命来对待,对魔族来说这不过是真身毁掉后可以容身的道具,对神界来说,这些都是魔族寄生的卵,见到要杀掉。
甚至对风萧来说,这也不过是个逼迫时澍的一次选择罢了。
他们生来就没有被当成一个正常的活物来对待。
“所以多半这个孩子就是魔族来到人间的通路。”风萧知道的就是这些,那魔族应是想直接夺舍这个孩子直接来到人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还只是个卵,没有孵化出真正的魔族。
不然早就给欺负他的人杀了个干净。
一个随时都会变成魔族屠戮人间的危险孩子,时澍会怎么做。
风萧总是这般将其中隐藏的东西摆在面上说出,看似是让时澍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其实只给了一个选择。
与其预防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孵化出危险的卵,不如直接将卵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