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脸上的笑微僵,这人怎么看都像是随便说的,她眼神微变,若是这人在存心找事,她可不是吃素的。
“如此,便请公子展示一下罢。”
只有一张脸,什么都不会还不卖身,来她楼里当花瓶吗,就算长成天仙那也得会唱个曲才行。
杨妈妈话落龟奴便拿着东西回来了,这人要是敢耍她,他就别想好好走出这楼。
风萧将那琵琶接过来,放在手里看了片刻,学着那方才人的姿势抱在怀中,手指在上面拨弄两下,出来了一串不成曲的调子。
杨妈妈的脸黑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阴沉不少。
可那白玉似的指尖在短暂的破调子后,柔软灵活得在弦上动了起来,光是雪白的指尖在上面拨弄的样子就使人赏心悦目,弹出的调子也是从未听过的好听曲子。
路过包厢的人皆是停住脚步,这楼里不只是有来做那腌臜之事的,也有只是来听曲赏舞的,其中不少文人雅士,也是因着楼中伶人的技艺出挑,才也能招来那些身份显赫的人。
这曲子是风萧不知多少年前听过的东西,来不及还细想要弹哪首,记得什么便就弹什么了。
风萧瞧着杨妈妈脸上的诧异之色知晓差不多了,随即停下手,音调骤停,曲子并没弹完,连这一句都是半截而止。
杨妈妈和包厢外的众人都被这突然停下的调子噎的有点难受。
“妈妈,可还行?”风萧将琵琶随意丢在桌上,搓着自己泛红的指尖,他这一世细皮嫩肉的,弹两下手指头疼。
杨妈妈僵住的脸立马笑成一朵花:“行,这可太行了,咱们现在就签身契。”
有这手艺,配上这长相,那钱定是要滚滚来,什么卖不卖身,等到了这楼里,被那王公贵族看上,卖不卖身她说了也不算啊。
她只说自己不给他挂牌,可要是有人强要,那她杨妈妈对着强权也没有办法,倒是只能多给他钱抚慰了。
二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打着各自的算盘签下身契。
签完身契杨妈妈就要带着风萧挑房间,几人刚站起来,时澍扯住风萧的袖口。
“嗲嗲,那我呢?”
时澍有些懵,嗲嗲说来这找陈月华,怎么就这样说着说着签了什么身契。
风萧也是愣了一下,这种地方他不想让时澍掺和,他思虑片刻将手上杨妈妈刚给他的卖身银票全塞到时澍手里:“你找个地方住着,我闲了去找你。”
他指尖在时澍手心滑过写了几个字,是那牙行的名字。
时澍约莫明白风萧应是叫他去找这个地方,可他有些不放心风萧一个人在这,他想说些什么,被风萧呵斥。
“听话!”
时澍不知怎的,突然就说不出口,他低低应了一声。
方才杨妈妈一直盯着风萧看,倒是真没有注意时澍,搭眼过去一头银发还以为是个老人,没成想这细看去,这半张脸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十余年来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单看这一点点,就知道长得不差。
她对这个也来了兴趣:“哦,这位是?”
还未等风萧开口,旁边的龟奴便为其解释,杨妈妈的视线几乎将时澍上下扫了个来回,这腰这腿,也是个顶级的货啊。
这不声不响来了两个摇钱树,她脸上的笑容顿时都要收不住了。
“诶要我说这位公子也一起吧,我给你们的房间挨着,只要听话,平时你们两个妈妈我也不管了。”她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两个一起,妈妈我给你们多加一千两,怎么样?”
虽说这个是个瞎的,不过很多人就好这一口,不见得比那好的差上多少。
这俩人各有千秋,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勾人,这个似冰山皑皑白雪,仙气飘飘的,若是换上一身白衣,再加上这瞎了的设定,定又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若说他俩是一对,也不是不能成对卖,这也是难得的神仙眷侣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哪有人送自己男人出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