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成亲,管他瞎不瞎的,光是睁开眼看到身边这样的脸心情都会变好。
这句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就算有又如何,这山头都是她父亲说了算,父亲最疼爱她,只要她在父亲面前哭诉几句,不放他走,还不是要跟她在一起,自然没有婚配是最好的。
时澍下意识想要实话实说,可随即心中升起一股警惕,联想这段时间来的种种,他呆板的脑子突然闪过灵光,绝对不行,他只好撒个善意的小谎,希望这位雨柔姑娘可以放弃他。
“在下已有婚配,在下很喜欢他。”
时澍不善于撒谎,他脑子在说出这句话时浮现的是风萧的样貌。
雨柔在听闻此话后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其实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婚配,这冷静下来后才觉得时澍的表情不对,她皱眉狐疑问道:“哦?她多大?是何家庭,你们如何认识的?”
“他比我小两岁,家里很是富贵,我们在街上认识的。”
时澍回答起来没有丝毫停顿,雨柔咬了咬牙,原是真有这么个人,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要她嫁给那些大老粗比死还难受,管他心里有没有人,这辈子只能跟她还能一直惦记着还未婚配的未婚妻不成。
虽已做好了准备,可得知此事也令她十分难受,当即笑不太出来,起身告别:“我、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门关上时时澍松口气,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能让雨柔姑娘放弃对他的想法。
雨柔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都是时澍提到那位未婚妻时的样子,时澍往日里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只有提到这位未婚妻时明显波动,显然确实如他所说,两个人心中都有对方,可她也不会是轻易放弃的人。
她猛得站起来,推门出去。
“爹,你那日带回来那个大师,是何来头?”
王猛此时正在吃饭,见女儿气冲冲进来,再配合此话立马冷了脸:“怎,可是他欺负你了?”说着就要穿上鞋下炕,这么多日都不见那小公子一丝影子,他早就心生怀疑,说不准那日那富贵公子就是为了全身而退跟他做戏,不过是一个姘头,就算死了何愁找不到下一个。
他拿过一旁立着的大刀就要出门去,却被王雨柔拦住。
“爹,不是,他没欺负我。”
王猛停住脚步:“那是怎了?”
王雨柔听到她爹这般问,那张略有些黝黑的脸上浮起红晕,她本就生的较正常女子壮硕,此刻垂头扭捏的样子实在诡异,连王猛都闭了闭眼。
“爹,女儿看上他了。”
王猛一噎,虽然女儿这副样子他也猜出了七七八八,这人确实长了副好皮囊,女儿心动也属正常,可这人他。。。他不喜欢女的啊!
见王猛面色怪异,王雨柔想到方才时澍说的话,以为她爹是知道这人有婚配,觉得配不上她,随即跺了跺脚道:“爹,女儿不在意他有心悦之人,左右是没有成婚,只是未婚夫妻。”
可她说后王猛神色更是扭曲。
“关键他、他那不是未成婚的妻子,他是成不了婚的男子啊!”
王雨柔娇羞的表情也停滞在脸上,她预料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有妻儿,没想到还有更坏的结果,是断袖。
她的笑有些勉强:“他、他不会对女人不行吧。”
王猛沉默,他也不知道啊。
父女二人都陷入沉默,半晌后王雨柔咬了咬牙:“不管了,实在不行就下药,爹,我就要他!”
王猛就这么一个女儿疼着长大,自然百依百顺,既然女儿下定决心,他定然是要替女儿办到,至于那和尚的想法,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次日便有妇人来找时澍说媒,时澍听后惊得立马起身,屁股下的椅子倒在地上“哐——”得一声响。
“这怎可,我已有婚配。”
那妇人早已见怪不怪,抢到山上的女子也许多有婚配,有婚配有什么用,来到此处,就得任由人搓圆揉扁。
“我话已带到这了,公子要知道,那是寨主的女儿,你要是愿意那自然好,欢欢喜喜拜了天地,若是你不愿,被摁着拜了天地也是如此,还请公子仔细考虑清楚。”
妇人好心劝解了时澍两句便走了,心中也是叹息,还以为这位公子是请回来的贵客,没想到也是被抓回来的,瞧着这神仙一样的人儿,被抢来去娶那土匪头子的女儿,也是造孽啊,希望他能看开点,也少吃些苦头。
时澍在妇人走后收拾自己的物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他有婚配却还强逼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他若是走了,风萧要是回来找他又要怎么办,去路上等他若是错过了如何是好,风萧要是再来了山上,他因拒婚逃走,风萧被扣下成亲或是这些人恼羞成怒对他不利,到时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