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饰一般得轻咳一声:“我怕你一会再给我迷晕。。。”
风萧冷笑了一声:“就你这蠢样,我要是有心不被你发现,你要在那幻境待上一辈子。
时澍思虑着他这句话,半晌后睁开眸子问道:“你故意让我发现的吗?”
风萧被他蠢得别过脸,不想看这张明明长得看起来很聪明的脸:“不被你发现怎么让你杀了我。”
时澍记得幻境中发生的所有事,他给自己复盘:“那你第一天为什么要给人弄成那样?”
风萧挣扎了一下,但时澍的力气很大,他动这两下时澍误以为他要逃跑,给他腿也压实了,风萧有些无语,索性给他解答疑惑:“不弄成很奇怪的样子不过就是普通的凶杀案,你不留下来怎么办?”
时澍那双没有光泽的琉璃金眸似乎露出恍然的神情来,风萧看得又是一阵无语,这人是怎么做到又蠢又聪明的。
时澍又问:“那他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风萧盯着他的眼睛出神,在他说后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些奇特的毒药罢了。”
时澍点点头:“那后面怎么不弄成那样了?”
风萧打个哈欠:“因为没有了,而且还麻烦,直接杀了省事。”
他说后时澍突然加大了力道,捏的他有些发痛:“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出家人,如此成何体统!”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成何体统”这四个字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都怪我,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
时澍的情绪突然低迷,方才还带着些神采的金眸又被眼皮掩上了。
风萧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自认为最善人心,但时澍不像是人,像脑子有疾的,不是正常人。
他有些同情得看着时澍:“是啊,怕死了。”他其实生怕不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时澍手上的动作轻柔不少,像是在安慰他一般抚了抚他的手腕:“我一定努力修炼的。”不会再让身边人替他承受这些,想到风萧当时划开的后腰,都是他不够厉害,才会让身为普通人的风萧替他经受这些。
暧昧的沙帐里两个人“面面相觑”,风萧用力活动了下手腕,趁时澍愣神的功夫挣脱开来,他怕时澍再抓上来,赶紧扯下睡袍的腰带,将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现在行了吧,我好困,你别折腾了,我要睡觉。”
时澍试了试又绑得紧些,这才放下心来,迁就得伸出手靠近风萧的位置,自己又退回方才的地方。
今日过后,幻境中的一切没有发生,他就要准备离开了。
不是第一次别离,也不是第一个和风萧辞行,可他却比幻境中那次更觉得怅然。
离别或许即使永别,其实他能听出来师父的话,师父说他活着回来便是禅心已成,日后可成佛成圣,可他知晓多半是九死一生。
才下山不过数月,便多次徘徊于生死之间,他遇到那狼时,他知晓这是命数,不反抗一部分是佛心要救他妻儿,一部分是觉得他顺应天意,应当就是葬身此处。
可风萧却以凡人之躯杀了那狼,宛若神迹,且不说那狼已然化形,定是几百年有余,有些保命手段,竟然被风萧一刀毙命,这应是留与他的一线生机。
而后他挑破邪神计谋,害诸多性命,他死才能救众人,在雨中被那些真心待过的村民们放血是什么感受,时澍敛下睫毛记忆犹新。
怎能不怨,可他知道这并不怪他们,但不被相信还以尖刀相向却不是能不在意的。
他想,他或许就是回不去的,成佛的道路上真是充满艰难,他不怨天地,怪自己阅历不够,若是下次定会有更好的方法,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他懂了,救人救世,不是有个纯净的佛心和高深的修为就可以的,还要有应付这些邪魔的手段,风萧又救了他。
风萧很厉害,他有着对付这些层出不穷诡谲手段的头脑,现邪魔当道,若是他们两个一起,一定会拯救更多人。
时澍想到这里,有些澎湃出口问道:“嗲嗲,你要不要出家?”
风萧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转身就是一脚狠狠踹过去:“你有病吧死和尚。”
时澍被这一脚踹下床,手上还和风萧拴着,风萧被他扯得也往那边移了些许,左手和半个身子探出床外,时澍右手牵扯的力道举着,整个人跌在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