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把怀里揣著的大米和两棵白菜掏了出来。
同时说道:“先生,想不到银票在这断旗郡也用不出去了,我又不能去抢老百姓的食物,只好去寻旗帮那边偷了点可以吃的东西回来,几斤米,两棵白菜,能够咱们吃上几顿,只是可能味道不怎么样。”
说著。
他將白菜放进水盆里开始清洗。
“无碍,当今世道,能有口吃的还能奢求什么。”
屋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隨即便是一阵翻书的动静。
络腮鬍男子听到这话,脸上总算浮现出了微笑。
干起活来愈发卖力。
“你只要不怪我就成。”
屋里那人回道:“没有你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可东西毕竟是偷来的,这种行为不道德。”
“不道德,但是道义,断旗帮的那些食物,本来也是从別人那里抢来的,就像那不义之財,不受大楚律法保护。”
听到大楚律法几个字。
络腮鬍男子突然嘆了口气:“哎,现在大楚的律法形同虚设,昨个晚上郡城內发生那么多命案,今个也没见著官府有人来管,恐怕只有这吃人的大火烧到京城,上面那些人才知道老百姓现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此话一出。
屋內沉默了很长时间。
须臾过后。
才听到里面那人回道:“那些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不討论。”
络腮鬍大汉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没多大会。
两碗米饭,一碗放了些许荤油的素白菜出锅。
络腮鬍汉子推开门。
里面的光线很暗。
只依稀看见有个身材高大的人坐在一张小几旁边。
见大汉进来。
那人將手上的书放下。
並用袖子掸了掸桌面。
饭菜上桌。
络腮鬍汉子与那人对坐,从外面更是再难看清后者的脸。
“早知道有一天要吃素白菜,我就不应该把这么多年的积蓄,拿到钱庄换成银票的,倒是让先生跟著我受苦了。”
“这点苦,对於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你不要总是小瞧我。”
言罢,那人夹起一片菜叶子塞进嘴里,吃的时候还吧唧嘴,不知道的人要是听到这动静,定会认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络腮鬍汉子定定望著对方,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怎么了?吃不下?”那人奇道。
络腮鬍汉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