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要数最后一辆。
上面放的不是物资,而是一口棺材。
棺材是廉为民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
他此举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江玲瓏也捉摸不透。
唯一能够確定的,便是这口棺材绝对是为江玲瓏准备的。
江玲瓏也只能理解为这是一种警告,警告她乖乖把嘴巴管好。
曾经帮眾无数的吹雪楼。
离开京城的时候,仅有十余人。
口吐鲜血的谭辉煌只能痛苦的看著车队离开。
他觉著江玲瓏已经疯了。
更相信此刻如果自己不是身处京城內城,江玲瓏担心自己的血脏了廉为民的地盘,只怕现下自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车厢內。
並非只有江玲瓏一人。
角落处坐著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女人双手环著膝盖,脑袋埋在手臂处。
看上去很可怜。
但当江玲瓏坐下来后。
她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戏謔的目光看著对方。
“江楼主,今时今日的结果,你可曾有预料到?”
刚才面对谭辉煌还颇为暴躁的江玲瓏。
此刻却显得异常的安静。
瞥了一眼面容苍白的女人后。
江玲瓏平静道:“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我若不入京城,吹雪楼无论如何强大,永远都只是別人眼里不入流的乌合之眾罢了。”
“现在呢?乌合之眾还剩几个人啊?”
女人笑了起来,由於面色发白,加之瘦骨嶙峋,令人觉著她就是一具会笑的乾尸。
“赌输了而已。”江玲瓏平静道。
“好一个赌输了,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害了多少人?”
女人收起笑容,眼里浮现出恨意。
“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我如此,我手底下这些人也是如此。”江玲瓏反驳道。
“那么被你杀害的那些人呢?你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吗?”
女人的声音异常尖锐,像是用利器刮擦金属製品。
江玲瓏沉默。
好半晌都没有言语。
“人啊,只有落难跌入低谷的时候,才能看清楚真正的自己,江玲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连给人当狗都不要!”
女人的话何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