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啪的就扑在了就近的桌子上。
顺风客栈有几个临时的小二。
这些人干活远不如陆天明卖力。
客栈刚一打烊,那几人便跑没了影。
“厨子,厨子跑了!”陆天明指著最后跨过门槛的胖子喊道。
潘宏財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了吗,晚上我亲自下厨,你咋呼个什么劲?”
陆天明拍了拍额头:“哎,累糊涂了。”
潘宏財见陆天明当真连站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便放下算盘去了后厨。
“誒,潘叔,你儿子呢?”
隔著门帘,陆天明肆无忌惮嚎了一嗓子。
门帘突然被拉开。
手里握著菜刀的潘宏財怒目望来。
“你再胡说一个试试?”
陆天明瞅著那菜刀訕訕一笑:“糊涂了,糊涂了,我是想问,疤二娃怎的还不回来?”
潘宏財放下门帘回到后厨。
同时响起他不耐烦的声音。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子又不是他爹!”
陆天明暗嘆一声。
他问潘宏財儿子的去向,其实是故意的。
实在辨別不出霽月是谁,他只好再试试来到客栈后第一眼见到的潘掌柜。
如今潘宏財头脑清醒,说话没有破绽,陆天明只得放弃。
正寻思著吃完饭要不要去街道上逛逛。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然后他就看见满身风雪的疤二娃站在了门口。
疤二娃是客栈里的长工。
陆天明对这小子的印象,基本就是个受气包。
以前写信路过顺风客栈时,经常能听到潘宏財呵斥疤二娃的声音。
笨、蠢、憨,几乎所有代表脑子不灵光的词汇,都曾被潘宏財用来定义疤二娃。
总之这小子勤快归勤快,但永远都入不了潘宏財的法眼。
当然,即便如此,潘宏財也从来没有赶走疤二娃。
看见陆天明趴在桌上。
疤二娃靦腆笑了笑。
这傢伙歷来都不善言辞。
所以把身上的蓑衣和斗笠放下后,迫不及待就跑向了传来声响的后厨。
“站住,你跑什么?”陆天明忽地喝道。
疤二娃年纪比陆天明小一些,平时没时间玩,也玩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