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了片刻后,张贏决定使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盯著掌心上方那团被自己血液包裹著的黑色物质,深吸一口气。
用血湖里的血液与病死诡的血液相融,或者说——吞掉病死诡的血液。
当初李子清准备通过血液吞掉倒弔诡的过程在张贏的脑中歷歷在目。
诡怪能够吞掉比自己属性更低级的诡怪,这是诡怪之间的铁律。
那么自己这只来源於李子清的诡手,吞掉病死诡的血液,应该不在话下。
病死诡虽然是一只地缚灵级的诡怪,但张贏从它身上取下来的只是几滴血液,不是整只诡怪。几滴血液的抵抗能力,再强也强不过一只完整诡手的吞噬能力。
张贏不再犹豫。
他当即全力操控包裹著病死诡血液的血球。
那团暗红色的血液在他的意念驱动下开始收缩,像一只攥紧的手掌,从外部向內挤压。血球的表面开始蠕动,血液从四周向中心聚拢,试图將中间那团黑色的病死诡血液包进去。
但这件事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病死诡的血液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
那团黑色液体在血球內部剧烈颤动,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紧接著,它的表面开始冒出一根根尖刺。
那些尖刺又细又长,通体漆黑,从黑色血液的表面猛地刺出,刺穿了包裹在它外面的那层暗红色血液。
尖刺向外延伸,在血球的表面上扎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黑色的液体像墨水滴在白纸上一样,开始在张贏的血液中蔓延。
张贏瞪大眼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黑色液体正在侵蚀他的血液。
被黑色液体接触到的部分,血液的质地发生了改变。从原本流畅顺滑的液体,变得粘稠而漆黑,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腐败了。
病死诡的血液竟然开始反向吞噬他的血液。
不是他在吞病死诡,而是病死诡在吞他。
张贏咬紧牙关,立刻做出反应。
他操控著那些还没被病死诡完全吞噬的血液,从內部炸开。
“噗”的一声闷响,一小团被污染的血液炸成了细小的血雾,从血球表面飘散出去。那些血雾在空中瀰漫了一下,很快就落在地上,渗进了黄土里。
血球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张贏没有停顿,当即从脚下的血湖里调出新的血液,从缺口处续了上去。新鲜的暗红色血液涌入血球,重新將中间的黑色血液包裹起来。
新的血液补上了被炸掉的部分,血球恢復了完整。
但病死诡的血液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反击。那些尖刺再次从黑色液体表面冒出,刺穿包裹层,侵蚀新的血液。
张贏再次將被污染的血液炸掉。
他再从血湖里调出新血液续上。
情况顿时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张贏拼命消磨著病死诡的血液。
每一次炸掉被污染的部分,病死诡的血液就少一点。那些被炸掉的血雾带走了病死诡血液的一部分力量,虽然每次只有一点点,但积少成多。
而病死诡的血液则拼命反抗,每一次反击都在试图侵蚀更多的区域,试图扩大自己的地盘。但张贏的反应太快了,它还没来得及扩散开,被污染的部分就已被炸掉了。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