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贏震惊的目光下,那些血液开始融合在一起!
原本每一滴血液都有自己的边界,它们可以混合,可以聚集,但本质上还是独立的液体。但现在,那些血液的边界正在消失,它们正在变成一整块。
总量在不断地变少。
血液並没有流失,而是被压缩得更紧密了。
而血液的顏色,从暗红色逐渐变得鲜艷起来。
张贏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能感觉到,这些被压缩的血液变得极难控制。
之前操控血湖的时候,那些血液就像是他的手指地延伸,操控感很顺畅,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压缩后的血液,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它服从他的指令,但每一条指令都会遭到强烈的反抗。
他需要用比之前大得多的力量,才能让这些血液按照他的意志行动。
而且稍有不注意,它们就可能分散开来。
一旦分散,那些被压缩在血液內部的能量就会瞬间释放。
其释放的力量很有可能作用到他自身,把他自己给炸飞天。
张贏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手里捧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扔出去,能炸到敌人。
没扔出去,炸到的就是自己。
他原本想的是在靠近病死诡一定距离后,用高压推动血刃对病死诡进行伤害。
那种方式相对安全,他可以保持距离,在病死诡的攻击范围之外出手。
但现在,用这些压缩血液来凝聚高速飞行的血刃,已经不可能了。
这些血液太不稳定了,根本不可能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保持形態。它们会在离手的瞬间就炸开,根本飞不到病死诡面前。
但有坏处,也有好处。
张贏盯著脚下那片鲜艷到近乎刺眼的血湖,感受著那些血液內部翻涌的力量。
他从这些压缩的血液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不稳定的庞大力量。
那些力量在血液內部不断炸开和聚合,炸开,聚合,再炸开,再聚合。每一次炸开都產生一股强大的推力,每一次聚合又把那些推力重新收回。
如果能运用这股力量,说不定能彻底破开病死诡的防御!
张贏抬起头。
病死诡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张鸟嘴面具就在几米外,暗黄色的双眼透过眼孔直直地盯著他,黑色大衣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张贏当即操控脚底下的压缩血液,將它们凝聚在自己的右手上。
那些鲜艷的血液从脚底升起,沿著他的右腿往上爬,经过腰部、胸口、肩膀,最后匯聚到他的右手上。血液在他的手掌和手指间流动、凝固、塑形。
他將右手成掌状,五指併拢。
一柄一米多长的血色刀刃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
刀刃通体鲜红,在阳光下泛著鲜艷的血红色光芒。
它的边缘薄如蝉翼,刀身上能看到血液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整把刀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那种气息里面没有任何诡怪的阴冷,只有纯粹的力量。
张贏紧紧併拢手指,刀柄和他的手掌融为一体,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