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他,控诉,“餵给你,你不吃,非要抢我的,你是强盗吗?”
“不。”谢容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眼底神色炽热,只是凑过来,又吻住了她:“宝宝,我是採花贼!”
能让人开心的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沙发上,到地毯上,到楼梯上,到臥室门,到浴室,到阳台。
家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个人抵死纠缠的痕跡。
她扶著楼梯的扶手,栏杆轻微摇晃著。
地毯被他们揉皱了一大片。
阳台的落地窗上,留下了她汗湿的曖昧掌印。
浴室的镜子里,是两人模糊的,缠在一起的轮廓。
中间的时候,顾星芒体力不支了。
她趴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晒乾的咸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谢容烬从茶几上拿了一颗巧克力,剥开金纸,餵到她嘴边。
她张嘴,含住。
巧克力的甜在舌尖化开,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一点点。
他又吻住她,捲走了一半的巧克力,和属於她的所有甜蜜。
吃了几颗,她恢復了点力气,翻了个身,仰面躺著,嘴里还嚼著巧克力,含含糊糊地问他,声音软得像在说梦话:“谢容烬,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询问的。
因为这种巧克力,跟他的身份明显不符,这个问题,可能涉及他的秘密。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胆大包天,不知天地为何物,才敢问出来。
谢容烬吻她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自己也在困惑,嘴里喃喃道:“不知道,忘记了。”
他想要回忆,头突然毫无预兆的,尖锐的刺痛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挣扎著要破土而出,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胃里翻涌起一阵噁心。
他压制住自己想要去回忆的衝动。
他不想去回忆那个地方。
那个阴暗的、潮湿的、散发著霉味和腐臭,让人噁心作呕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越是控制不住。
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变得奇怪,变得黑暗,变得像黑洞一样,能吸走所有的美好。
那些黑色的、翻涌的,疯狂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即將將他淹没。
“谢容烬。”顾星芒发现了他的异常,有些著急的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