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不爽。
他们现在是正经的包养关係,又不是偷情。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非要躲起来?
他眸色一沉,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我如果非要出去呢?”
顾星芒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力的长臂已经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也拉进了帘子里。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仰头看著他,眼神有些失落,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的心乱了一瞬,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堵得慌。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你是想现在,就结束我们的合约吗?”
他不想继续了?
想出去见叶安安,跟她和好吗?
她这个金丝雀,马上就要被解僱了吗?
谢容烬皱了皱眉。
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
她这是恃宠而骄,被他惯坏了,现在隨隨便便就拿结束关係来威胁他?
心头没来由涌出的慌乱,让他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克制。
他扣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顾星芒,合同写得清清楚楚,这段关係,我什么时候说结束,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你单方面结束,是违约。
你想好能不能赔得起违约金,再跟我说这种话。”
顾星芒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著嘴唇,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你是金主,我知道你说了算。你凶什么凶。”
她低著头,睫毛颤著,鼻尖红红的,像只被凶了又不敢还嘴的小猫儿。
他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胸口的那股火一下子就灭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懊恼和心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说要结束的。”
她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是你要非说出去的。”
他还是不明白,他要出去,跟结束合约有什么关係?
可他妥协了。
“我不出去了。行了吧?”
她没说话,在他胸口蹭了蹭,吸了吸鼻子。
他抱紧她,声音低下来,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跟委屈,像是怕被拋弃的大狗:“你以后也不准隨便说结束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