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
就模糊了。
只有风声、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饜足之后。
他把她抱进浴室,热水放进浴缸,热气蒸腾。
他试了水温,抱著她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洗。
她累得不想动,闭著眼,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揉出满头的泡沫。
冲洗的时候,水流顺著她的额头往下淌。
他用手掌挡住她的眼睛,怕泡沫流进去。
她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吹头髮的时候。
他让她坐在洗手台上,自己站著,一手举著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头髮。
热风呼呼地响,她的头髮在他指间慢慢变得蓬鬆、柔软,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云。
他关了吹风机,抱著她回了正厅,把她放在罗汉床上。
然后转身去找她的大衣,最后在大衣口袋里,摸到了几根皮筋,粉色的,嫩嫩的好看。
他把她的头髮拢起来,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绕了两圈,再绕一圈,固定住。
他看了看,觉得有点歪,又调整了一下。
两根皮筋用完了,还剩一根,是粉色的,嫩嫩的,被他隨手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粉色的皮筋箍在他冷白的手腕上,显得有些突兀。
她的长裙是不能穿了,被撕破了,揉得皱巴巴的,像一团咸菜。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浴袍,深灰色的,给她穿上。
浴袍太大,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抱著她,坐在罗汉床上,靠著暗金色的靠垫,两个人挤在一起。
地暖烘得人懒洋洋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和浓浓的不舍:“宝宝,你不方便在这里留宿。沈老师的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