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唐:先生,您要查哪方面?】
【谢容烬:全部。从她出生到现在。尤其注意,她有没有经歷过什么重大变故,导致性格突变。】
【祁唐:明白。】
他放下手机,在书房里又坐了很久。
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最后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回臥室。
床上,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头髮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下去,刚躺好,她就拱了过来。
像只猫,闭著眼,凭著本能往热源的方向蹭,脸埋进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也缠过来,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抱住。
他伸手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的头髮有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身上那种暖暖的、像阳光晒过淡淡香气。
他闭上眼,一颗心都被填满了,软软的,像泡在舒適的温泉水里。
他抱著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顾星芒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適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然后她看见了谢容烬的脸。
他还没醒。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薄唇微微抿著,睡著的时候少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
呼吸很轻很慢,一下一下的,喷在她额头上,痒痒的。
她盯著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下巴。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一声很轻的嗡鸣。
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除了手机外,旁边是那张价值六百万的银行卡。
她眼睛亮了,昨天谢容烬喝醉了,高烧了,应该不会记得卡的事情。
不!
是肯定不会记得!
她很轻易的就说服了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往外蹭。
先抽出手臂,再挪动身子,一寸一寸地往外移,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他没有醒,呼吸还是那么轻。
她成功了,整个人从被子里滑出来,努力探著身子,伸长手臂去够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