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是个好苗子,悟性高,学东西快,但毕竟是城里长大的姑娘,刚开始连柴火都点不著。
顾星芒蹲在灶台前,手把手地教她。
偶尔有点空,信號又不好,举著手机满院子找信號。
最多能发出去几张自己干活的照片,配几句话,看著那个转圈圈的发送提示,等半天,最后弹出一个红色的“发送失败”。
她气得想把手机扔进灶膛里烧了。
这天傍晚,天边烧著橘红色的晚霞,老樟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禾被刘兰芳叫去帮忙择菜了。
赵立新去找马敬业,商量明天的安排。
顾星芒干了一天活回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休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號竟然是格满的。
她赶紧点开谢容烬的对话框,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屏幕里,他靠在椅背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矜贵得像一幅画。
顾星芒看著那张脸,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站起来,镜头拉远,让他看自己全身,像是只嘰嘰喳喳的雀儿:“谢容烬,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上一次瘦了?”
谢容烬语气慵懒的嗯了一声。
顾星芒小脸垮了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常导要我加快减肥进度!
我现在是干活减肥两手抓,都要饿死了。
饿到大半夜睡不著,躺在床上想吃土,啃床板。”
她瘪著嘴,可怜巴巴的,像只没吃饱的小猫儿。
谢容烬看著她笑。
他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愉悦藏不住。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著点揶揄:“我看看,牙齿啃坏了没有?”
顾星芒很配合的把嘴张开,对著镜头,像去看牙医:“啊——你看,没有!我是说想,又没真啃。那玩意儿也不能吃。”
她合上嘴,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吗?”
谢容烬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沉,短促,带著性感撩人的上扬尾音。
“等拍摄结束,”他说,“我带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