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芽去殯仪馆收尸,才第一次知道姐姐早已染上了毒癮。
看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没有大哭,也没有解脱的感觉,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空茫。
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小时候那些真切的温暖,也是真的。
她人生最沉重的枷锁,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自行脱落了。
处理完后事,水芽回到训练场。
这一次,她心里所有的纠缠、愧疚、软弱,全都沉了下去。
只剩下纯粹的坚定。
奥运会女子高台跳水决赛。
聚光灯下,十米台高得让人眩晕。
水芽站上跳台,深呼吸。
助跑、起跳、腾空、转体、入水。
动作乾净、舒展、完美,水花几乎被“压死”。
全场沸腾。
分数刷新纪录。
她站在世界最高领奖台上,听著国歌响起,望著国旗升起,泪流满面。
她从最愚昧、最贫穷、最绝望的大山里走出来,被亲情拖入地狱,又被善意拉回人间。
那个山村崖边独自跳水的女孩,终究跃出了泥潭,跃向了属於自己的天空。】
顾星芒合上剧本,眼眶有点红。
旁边的刘兰芳递了张纸巾过来。
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常玉山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都看完了吧,那我也废话不多说,这次叫你们来,一是认识一下,二是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字——系统培训,两个月。
“为了让演员更贴合角色,我给大家分了组。”
他看向顾星芒和几位老戏骨,“林春芽、林父、林母、村支书——你们几个,去西南边境的贫困山村,实地体验生活。
要求只有两个:好好学习当地方言,融入当地老乡。
等你们混在人群里,我一眼认不出来,就算成功了。”
他又看向叶安安:“陈曦是国家队教练,前世界冠军,跳水皇后,你留在京市,进行跳水特训。”
叶安安微笑著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星芒,心里酸溜溜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