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潮一样慢慢地、轻轻地退下去。
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时候,听见他问了一句:“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声音像是在梦囈:“不疼了。”
他的手停了下来,但没有拿开。
就那样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真丝衬衫,热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顾星芒翻了个身,面朝著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他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冷檀香,很轻地嘆了一声,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进了他怀里。
夜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被子裹著他们,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茧。
顾星芒闭著眼睛,嘴唇动了动,已经是在梦囈了:“谢容烬。”
“嗯。”
“你最好了。”
他低笑一声,揽著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平稳,彻底睡熟了。
谢容烬低头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
才伸手把夜灯关了。
黑暗中,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007还保持著“休眠”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
它的狗脑袋悄悄转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滴滴”,机械音小得像蚊子哼:“机器人是人吗?”
接著自问自答:“不是!”
然后。
它狗狗祟祟的走到了臥室门口,听墙角。
听了半天,没一点动静。
它很是不解,又很是遗憾的自言自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然安静如鸡,谢容烬他是不是不行啊!”
然后它又操心了起来:“明天给他做补汤,虎鞭牛鞭鹿鞭鹿茸,全都安排上,吼吼吼,我真贴心,谢容烬真该好好谢谢我。”
***
第二天早上,顾星芒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子是凉的,人走了很久了。
她把手缩回来,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