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她蹬蹬蹬跑上楼,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不张扬也不隨便。
米白色的t恤,配深色牛仔裤,头髮扎成低马尾,对著镜子照了照,又往嘴唇上涂了点润唇膏。
然后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名人了,怕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戴上了明星必备三件套,鸭舌帽,口罩和墨镜。
不过马上是晚上了,戴墨镜太奇怪,她又把墨镜给摘了。
陈怡从厨房出来,问她要出门?
她点点头:“老师带我去接个人。”
陈怡没多问,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后,沈筠溪的车到了小区门口。
顾星芒小跑著出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冲她笑:“老师,我们去接谁呀?”
沈筠溪发动车子,嘴角微微弯著:“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顾星芒没再追问,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从橘红慢慢变成深蓝。
七点半到机场。
沈筠溪把车停在停车场,带著顾星芒往大厅走。
顾星芒跟在她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播著航班信息,她不知道要接谁,只知道沈筠溪特意跑一趟,肯定不是一般人。
八点整,到达厅那边,旅客鱼贯而出。
沈筠溪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星芒看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著深色的夹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手里拎著一个黑色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透著一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从容。
沈筠溪迎上去,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侧身让出顾星芒:“老常,这是我的徒弟,顾星芒。”
又转头看向顾星芒,“这是你常叔叔。”
顾星芒赶紧鞠躬,笑得乖巧:“常叔叔好!”
“你好。”常玉山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著犀利的审视。
但那犀利很快被笑意盖住了。
他看向沈筠溪,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小溪你竟然收了个徒弟?你不是说这辈子不带学生吗?”
沈筠溪笑著挽住顾星芒的胳膊:“这不是老了嘛,给自己找个接班人。等我老死了,还能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她话是这么说。
不过常玉山了解她,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收徒。
能入她眼的人,必定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而且她只让这姑娘喊他“常叔叔”,连名字都没介绍——怕是不想让她的宝贝徒弟知道他的身份,省得相处起来有压力。
他笑了笑,没点破。
沈筠溪说:“走了,我徒弟今天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