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烬没睁眼,手从她腰间往上,摸到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儿。
那动作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亲昵,指尖穿过她的髮丝,在头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別走。”
顾星芒被他揉得有点舒服,但脑子还算清醒。
她什么都不记得,都不会忘了钱。
她一本正经的道:“上次说好的,你要我陪睡的话,一晚要加五万块钱。”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很性感,撩的她后背都在发麻。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著她,眼底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提醒她,“这里是你家。”
顾星芒愣了一瞬。
她转头,借著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眼房间——淡紫色的窗帘、白色的梳妆檯、床头柜上摆著她啃了一半的磨牙棒牛肉乾。
还真是她的臥室。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转过头看著他,胆大包天地开始赶金主:“对哦,这是我家。
你睡都睡完了,快点走。”
谢容烬闭上眼睛,假装听不到。
顾星芒急了,推他肩膀:“喂,你別装睡啊,你睡在我家,你得加钱!给我床位费!”
他不动。
呼吸平稳,睫毛都不颤一下,装得跟真的睡著了似的。
顾星芒推了两下没推动,又去掰他圈在腰上的手臂,掰不开,像被铁箍箍著似的。
她气鼓鼓地看著他那张装睡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明明是个大金主,钱多得能砸死人,偏偏在这种小钱上跟她计较。
谢容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可这一刻,他就是不想要这种只有纯粹金钱交易的关係。
不想给她钱,也不想她把他们的关係只看作身体与金钱的交易。
她每次提钱的时候,都像在谈生意,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標价,好像他这个人,在她眼里就只值这些数字。
顾星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人今晚太不讲理。
她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谢容烬,你这么大一个金主,你怎么能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