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跟著林懋出了门。
家属院不算大,一栋栋的老楼,围著个中心公园。
傍晚时分,不少老人在花园里散步、下棋、聊天。
林懋带著她穿过花园,走到一栋楼前,敲开了一楼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
“老林?今天怎么过来了?”老太太笑著让开路,“进来进来,老周正好在。”
顾星芒跟著进去,发现客厅里已经坐著三四个人。
林懋一进门,就有人招呼。
“老林来了?快坐快坐!”
“这位小姑娘是?”
林懋拉著顾星芒坐下,难得露出笑意。
“我新收的学生,顾星芒。”
他指了指在座的几位。
“这位是老周,周明远,以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教育部专家委员会的。”
周明远七十多岁,头髮全白,但精神矍鑠,戴著厚厚的眼镜,看人的目光很温和。
“这位是老吴,吴景深,戏剧学院的创始人之一,国內戏剧理论的泰斗。”
吴景深瘦瘦小小的,穿著旧毛衣,笑起来一脸褶子,但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人时眼神格外锐利。
“这位是陈老,陈鹤年,国宝级导演,拿过金鸡终身成就奖的。”
陈鹤年坐在轮椅上,腿脚不太方便,但气场很足,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还有刚才开门的那个老太太,是周明远的夫人,以前也是戏剧学院的教授,教台词课的。
顾星芒听著这些介绍,心里暗暗咋舌。
校长。
泰斗。
终身成就奖。
这些人,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圈里跺跺脚能抖三抖的人物。
周明远看著她,笑眯眯地问:“小顾啊,多大了?”
“十九。”
“这年纪真小,咱们学校的新生吧。”周明远点点头,“跟著老林学表演?”
顾星芒:“周校长,我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是跟著林老师学表演的。”
“啊?”吴景深有些困惑,看向林懋,“老林,我上次找你,你不是还说不收学生吗?你这老傢伙,就是在故意推脱我吧。”
叶家上周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牵线搭桥,给叶家那位大小姐找个表演老师,点名就要林懋。
可他当时怎么说的,说刚退休,想清净清净,不收学生。
林懋端起茶杯,在老朋友面前,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收一般的学生,费心费力,”
他话锋一转,颇带上几分骄傲的看向顾星芒:“我只收老天爷追著餵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