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安顿好两家人后,飞快逃离了这个氛围尴尬的现场。
周明翰夫妻要进房间时,却被裘翠兰叫住了。
“你们……我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招待所的谈话,建强半夜来跟袁洪换班时,跟宋禹衡说了个大概。
建强看着沉默的宋禹衡问:“师父,你跟小叔真的是那种关系?”
其实,宋禹衡和沈棠之间的不同,建强也有察觉。只是他从未往旁的方面想。周家人没有跟他摊开说过这事,沈棠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像六子和袁洪一样,等他自己发现了,再做解释。
宋禹衡嗯了声。
建强眼神复杂,到底也没说出什么话。
裘翠兰和周明翰夫妻交谈的内容自然是围绕沈棠和宋禹衡两人。
裘翠兰对周家知晓此事,却默认的态度不解。
才回国的周明翰夫妻被沈棠送来的一座雕塑,堵到哑口无言,只能默然接受宋禹衡的选择。面对裘翠兰的疑惑,他们不知从何说起。
说周家也想过让他们分开?但老爷子和明庭对宋禹衡都存着愧疚,下不了狠手。还是说周家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可他们夫妻至今都没跟宋禹衡和解。
都是父母,裘翠兰以为周明翰夫妻的沉默如同她的不忍一样。
“难道就真的随了他们?”
裘翠兰与其说是问周明翰夫妻,倒更像是在问自己。
不随他们又如何?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能怎么样呢?就真的不认儿子了?
两家父母心事重重各自回了房间。
隔日一早,袁洪和贺九买了早餐带来,哄着他们多少吃了些,才带着去了医院。
顾医生检查沈棠的情况后,将他从加护病房转出来,床位就安排在宋禹衡的旁边。
时隔半月,沈棠终于再次握到了宋禹衡的手。
“抱歉。”
他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宋禹衡抿着唇,好像这样就能压下涌起的苦涩。他辛苦维持的冷静终于随着沈棠脱离危险而碎裂。
“我很害怕。”宋禹衡说。
得知沈棠在远隔千里的地方身受重伤时,看到沈棠呼吸微弱躺在病床上时,等待沈棠手术结束守在门外时,他真的很害怕。
他半蹲在病床边,双手紧攥着沈棠的手,将额头抵靠过去。
宋禹衡急促的抽着气,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压住呜咽。沙哑的声音满是祈求。
“哥,别再这样吓我了,求你……”
沈棠侧目看他,喉结不停地颤抖着,心脏像是被掐着,远比胸前的伤口更疼。
他来的时候,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知道沈广亮生气会动手,他提前预留了养伤的时间,所用的理由更是毫无漏洞,又特地叮嘱了袁洪一日三餐去送饭,让宋禹衡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