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衡没有理会,摸过左手脉后,小心把手放了回去,又换到另一边。
“哎,你这人,我都说了别动他。”
护士伸手要拉人,宋禹衡冰冷的视线扫了眼对方,“我知道轻重。”
他声音低哑到模糊。
贺九忙对护士道:“他也是大夫,不会乱来的。”
护士被宋禹衡的眼神看得发怵,不满嘟囔:“就算是大夫,也不能随便动病人吧。”
她转身出了病房,决定还是去跟主治医生说一声。
宋禹衡看过情况后,绷着的弦才松了些。
“宋大夫,”贺九犹豫着开口,“你要不先去洗把脸,收拾一下?”
看宋禹衡现在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球充血,衣服满是褶皱,裤脚沾满灰尘,鞋子上重叠着鞋印,能想到这两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宋禹衡愣了下,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没有形象可言,但比起收拾,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宋禹衡往外走,撞上被护士叫来的主治医生。
护士说:“就是他,不顾我阻拦非要动病人。”
医生看宋禹衡风尘仆仆,一副精神枯竭、干熬着的样子,就目露不赞同。
宋禹衡在他之前先开口了。
“沈棠的X光片和其他检查结果能给我看一下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你跟我过来吧。”
为防止丢失,这些检查单子都有医生收着。他收着的病人目前就沈棠一个,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资料。
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基本没人了。
宋禹衡看过检查结果,记下几项重要数据后,去楼下的公用电话拨出了四九城人民医院的电话。
听宋禹衡说了自己的身份,护士很快帮他去叫了韩仕章。万幸,韩仕章还没回家。
听宋禹衡说了情况后,韩仕章思索片刻道:“既然检查结果显示只有肋骨移位,并未伤及肺部,我的建议是继续留在当地的医院治疗。”
韩仕章说:“阿衡,这种情况于你而言都算不上疑难之症。给我打电话的功夫,你都能定下诊治的方法了。”
“可是,可他已经昏迷五天了,肺泡呼吸音几近于无,反应微弱。右手寸脉沉降短气,后力不足。”宋禹衡语气里带出几分急切,“夏城采用的老式光片机分辨率并不高,我怀疑他肺部有损伤。”
韩仕章眉头一紧,“到底发生什么,沈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宋禹衡努力挤压着嗓子,却再发不出声音。
韩仕章以为他不愿说,不再追问。
“这样,我师兄全国巡诊应该到了定宁,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宋禹衡艰难吐出一个“好”,挂了电话后,他试着说话,可只有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