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有了底气,也不要儿媳给披的衣服,哭喊道:“别人都要把咱家抢走了,我还穿啥衣服,冻死我算了,我不活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说着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她的儿子儿媳忙配合着拉住她。
两个壮汉见状,一左一右将儿子儿媳制住。一副任由她撞的样子。
胡老太不会真寻死,尬站了会儿,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可任凭这些人怎么闹,他们的东西还是以飞快的速度被扔了出来。一家人箱子翻倒,压在里面的钱票都倒了出来。
对住房局叫嚷着吃不上饭,没钱租房的人,钱票撒了一地。
六子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说道:“周家把院子给了我们,往后就是我们说了算。我们是一群粗人,下手重,折了腿,断了胳膊都是常有的事。”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男人捡起推搡中划掉的眼镜,壮着胆子冲六子嚷。
“封建朝廷亡了六十多年了,你跟我讲王法?”
一群壮汉中,有个白面男人瞧着斯斯文文,包裹在棉衣下的身形却丝毫不弱。他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讲的是法律。”
“我们既没抢钱,又没打人。”他撸起袖子,将方才被女人抓出的红痕亮出来,“瞧瞧,分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顶多算是正当防卫。”
“六子,告诉他们,啥叫正当防卫。”
六子冷冷瞥了眼男人,没说话。
男人讪讪的摸了下鼻子,笑道:“正当防卫就是我们为了保护自己,不小心把你们的手掰断,腿打折,也不坐牢。”
“你胡说!”打人还有不犯法的道理。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胡老太。
“不信?你大可试试。”
男人的这番话,让整个园子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确定这些壮汉的话是真是假,但真动起手,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可难道真的要搬出去?他们免费在这里住了八年,怎么舍得呢?
空山公馆,说出去别人都要羡慕。
周家曾祖当年为建这个公馆费了不少心思。仿苏式建筑,处处雕梁画栋,四时各有风光、步步景色不同。
离开了空山公馆,他们再无机会住进这样的好地方。
胡老太一咬牙,冲到周家人面前,跪了下去。
“周先生,求求您了,您大慈大悲,看在我们一家老小生活不易的份上,就让我们住在这里吧。我们出钱也行。”
周望生面露疑色。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