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衡攥了下沈棠的手,目带心疼。
沈棠回握他的手,很轻的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无事。
“那就按照领导的意思,八成统一收购。后天就能先出一千斤,麻烦钱主任安排一下运输队。各位领导,很晚了,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沈棠……”钱父开口却不知能说什么。
他用二十年从一腔热血的少年郎变成现在世故圆滑的老油条,早就习惯了,但沈棠到底也被磨灭了光亮。
当初在他家侃侃而谈的少年,一心想将这里的百姓送出沟壑纵横的大山,可他大概也没料到遇到的第一道坎不是黄沙,而是人情世故。
沈棠跟宋禹衡并肩出了会议室。
清辉落在他们身上,少年人的肩膀已然足够宽厚。
“四哥?”
宋禹衡轻声叫了句。
沈棠应他,表情看不出异色。
宋禹衡大抵不知道,他其实早见惯了这种事。
“没事,”沈棠手掌落在宋禹衡的后颈,揉了揉,“我并不难过,只是可惜浪费时间用错了方法。”
他向来对人对事,早知季桓的另一面,最开始就不会用这个办法,事情或许更顺利,红旗大队也能从中得利更多。
现在他探到了季桓的底,也得罪了季桓,往后想做别的就要费些功夫了。
“季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宋禹衡没有隐瞒:“知道爷爷在燕北省,我托宋家和以前的朋友帮忙查了下。”
不得不说,爷爷的故交是费了心思挑选地方的。
“有些日子没见两位老先生了,忙过这阵子,我们一起去看他们。”
沈棠将他送到卫生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宋禹衡点点头,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下。
沈棠反应快,抓住了。
“使坏?”
宋禹衡摇头否认。
沈棠的手顺着他手臂寸寸攀爬,指腹摩挲着带出一道道炙热。
宋禹衡哪里遭得住他这样挑拨,小声的求饶。
“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