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戾的眉头微微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
之前,那些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他身上,但现在,林生发现,他遵从叶文博的话,不对其他人的言语作出任何反应。
那些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在逐渐地转移到秦戾的身上。
他勾着秦戾食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在他指关节上很慢地划过,然后,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
秦戾几乎是立刻看向林生,对上的是林生抬起的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纯粹的、专注的凝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
你不舒服吗?
秦戾喉结滚动,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发现嘴角僵硬。他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林生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没事。”
林生眨了眨眼,目光依旧停留在秦戾脸上,似乎在仔细“阅读”他眉宇间的每一丝纹路和眼底深藏的情绪。
然后,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撒谎。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无人察觉,除了秦戾。秦戾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生重新低下头。这次,他没有再玩秦戾的手指,而是将自己的手掌完全贴合进秦戾宽大的掌心。
十指交错相扣。
我和你一起。
秦戾胸膛里那股因为对峙和敌意而翻涌的冰冷与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的研究员和军人。
“他需要我在这里,否则,你们得到的任何数据,都没有意义。”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研究员们露出深思的表情,军人们的警戒姿态没有放松。
那个之前提出“模仿伪装论”的研究员忍不住反驳:“秦少校,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干扰变量!我们无法确定他的反应是自主意识,还是仅仅对你这个‘刺激源’的条件反射!”
秦戾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那你们又如何确定,把他和我分开后,你们看到的‘自主意识’,不是另一种应激反应下的‘伪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至少现在,在我身边,他是‘稳定’的,不是吗?”
现场再次陷入僵持。慕红叶目光在秦戾和林生紧扣的手上停留片刻,微微皱眉。
“你们想知道什么?”林生开口。
林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劈开了小巷里凝固的对峙空气。
研究员低声的讨论、军人调整站位的摩擦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目光齐刷刷地从秦戾身上,猛地、不可置信地钉回了林生脸上。
他……说话了?
秦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冲击耳膜,嗡嗡作响。
叶文博在外面差点跳起来,眼镜歪了都没顾上扶。
我的天,小绿萝你发什么疯!
慕红叶的视线在缓缓扫过周围所有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