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那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正在灶台上静静地燃烧著。
灶台上,平底锅正煎著煎蛋。
对於艾莉丝来说,这不仅是一团火,更是她向有用的人这个目標迈出的第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士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裙子,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挽起来打了个结,生怕弄脏了这件莱恩送给她的礼物。
“第一步,切麵包。”
艾莉丝小声念叨著昨晚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步骤。
她踮起脚尖,从架子上取下那把长长的锯齿麵包刀。刀身是精钢打制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案板上放著一条昨晚剩下的长棍麵包。
艾莉丝握紧刀柄,学著莱恩的样子,试图切下完美的一片。
“滋——滋——”
刀刃摩擦著麵包坚硬的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太硬了。
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手腕又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那把刀根本不听使唤,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在麵包上歪歪扭扭地划动。
“別……別歪啊……”
艾莉丝急得额头冒汗。她咬著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咔嚓。”
终於切下来了。
但这根本不是莱恩切的那种薄厚均匀、切面平整的艺术品。
那一块麵包厚度惊人,一边厚得像砖头,一边薄得像纸片,切面上全是碎屑,看起来就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惨不忍睹。
艾莉丝看著这块丑陋的麵包,心里咯噔一下。
“没……没关係。”她自我安慰道,“味道是一样的。只要烤热了就好。”
她把那几块奇形怪状的麵包片放在一旁,转身面对那个正在冒著热气的汤锅。
那是昨晚剩下的蔬菜汤,莱恩说早上热一下就能喝。
“热汤……要加点盐吗?”
艾莉丝有些拿不准。在奴隶营里,汤永远是淡得像水一样的泔水。但莱恩做的汤总是很有味道。
“稍微加一点点……就会更好喝吧?”
她想要给莱恩一个惊喜。
她拿起灶台边的盐罐。那是一个陶瓷的大肚罐子,没有勺子。
艾莉丝小心翼翼地倾斜罐身,想要抖落一点点白色的结晶。
可是,手抖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极度不想出错的时候,往往会適得其反。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罐子倾斜的角度瞬间失控。
“哗啦——”
不是一点点。
是一道白色的瀑布。
小半罐海盐,就这么欢快地衝进了翻滚的汤锅里。
“啊!”
艾莉丝短促地惊呼一声,慌乱地把罐子扶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