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出来的,一言一行都不能给侯府丢脸,她有那么个生母,便是我不在意,侯府也不会同意。”
“也是。”
……
苏听雪走在半道上,远远地看到明显在等自己的苏凝霜,她半点也不意外,只觉好没意思,她们姐妹几人从不同的肚皮里爬出来,全都不是一条心,彼此防着监督着,生怕别人得了好处。
她将两本书都交给垂柳,让垂柳藏在袖子里。
垂柳心领神会,故意错后几步。
苏凝霜看到她们,当即露出一脸的忧色,等人到了跟前之后,亲昵地拉着她的手,目光看似关切,实则探究地盯着她的脸。
“三妹妹,我心里实在是难安,怕母亲还生着我们的气,不知她和你都说了什么?”
“母亲没说什么,就问我近日都在做什么。”
“只是问了这些?”
“嗯。”
她认真地点着头,看上去认真又单纯,明媚的春光之下,雪玉般的肌肤成透明状,干干净净毫无瑕疵,又白又嫩似能掐出水来,仿佛一戳就破。
苏凝霜眼底生出刺来,没忍住伸手。
“大姐,你把我戳疼了。”
苏听雪捂着脸,美目泛着泪花,越显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苏凝霜瞧着很是自责,眼底却隐有一丝快意,“对不住,大姐和你闹着玩呢。”
这个三妹妹白瞎了一张脸,实则脑袋空空,应该不会骗自己。可也就是这张脸,占据着所有的福气,诰命加身锦衣玉食,夫君独宠外人惦记,硬生生将她衬得凄惨无比,受尽委屈与嘲笑。
她心头恨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挤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三妹妹,我送你回去。”
苏听雪当作看不到她眼底的恨光,一派的天真娇美,“那就多谢大姐了。”
姐妹俩并排走着,任是哪个不知情的人见之,或许都会感慨她们的相处融洽,必是私下感情不错。
快近地方时,她似是不经意地往那边一看,忽地变了脸色,“三妹妹,你走的时候可是忘了闭门?”
苏听雪闻言,也朝自己的住处看去,先是一脸茫然,尔后皱着秀美的眉头,“我记得我们关了门的……”
垂柳跟着面色一白,“姑娘,门是奴婢关的,奴婢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开着的?”
主仆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慌了神,一时顾不上其它,快步进屋。
“姑娘,奴婢分明记着走之前这扇子还好好地搁在桌上,怎地会在地上,这怕不是遭了贼?”垂柳惊呼着,手里拿着一柄绣着桃花的团扇。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凝霜和相思也跟了过来,她忙催促着苏听雪,“三妹妹,这门是开着的,扇子还掉在地上,怕是有人来过,你快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苏听雪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赶忙和垂柳查看起来。
一炷香后,除了柜子里一个上锁的雕花小箱外,所有的地方都已查看一遍,首饰匣子绣花笸箩,衣柜箱子,该在的东西也都在。
垂柳颇有些纳闷,疑惑地道:“竟是什么也没少,到底是风把门吹开了,还是有人在捣鬼?”
又问苏听雪,“姑娘,这事要不要告诉夫人?”
苏听雪摇了摇头,“没有丢东西,那还是不要叨扰母亲的好。”
蓦地,她似是想到什么,一脸惊慌,“……母亲送给我的那支簪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