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布满刀疤的凶悍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戾气,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我————我他妈之前居然和这种怪物在同一个擂台上交过手?”
刀疤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作训服。
他回想起几周前,自己还在擂台上轻视过对方,还在为能多贏他们几点积分而沾沾自喜。
虽说当时便惊讶於江岳的强大,可比起他也强的有限。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怪物不仅双双突破了一级武者,竟然还联手把屠夫这种级別的老牌强者给干趴下了!
如果当时在擂台上,这两人展现出这种恐怖实力,自己现在恐怕连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吧?
刀疤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全场陷入癲狂的狂欢与绝望之际,看台高处的阴影中,一道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动了。
是陆明。
这位向来以冷酷和铁血著称的第三小队队长,在看到屠夫倒下的那一瞬间,即便是以他二级武者的定力,也忍不住愣神了片刻。
紧接著,一抹无法掩饰的狂喜与骄傲,犹如春风化雨般在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绽放开来。
“好小子————不仅能破限,居然还能在极限状態下完成深层次的二次破限,硬生生砸开了一级武者巔峰的防御。”
陆明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被捏得粉碎的菸捲隨手扬在风中,“第三小队,算是捡到宝了。”
没有丝毫犹豫,陆明纵身一跃,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夜梟,直接从十几米高的看台上飞掠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八角笼的边缘。
咔噠!
他隨手捏碎了电子锁的控制面板,一把扯开厚重的合金网门,大步迈入笼中。
“陆长官————”沈青看到来人,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身体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陆明一把扶住他,同时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两支军用急救喷雾,迅速而精准地在沈青凹陷的胸口和江岳红肿的脸颊上喷洒。
冰凉的医疗凝胶瞬间覆盖了伤口,强效的止痛与凝血成分让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原本涣散的意识也隨之清明了些许。
“別说话,保持呼吸节奏。”
陆明沉声说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关切。
就在这时,擂台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浑身刺青、凶神恶煞的地下赌场打手和医疗人员,此刻正满头大汗、
手忙脚乱地衝进八角笼。
他们根本顾不上理会陆明三人,全都扑到了屠夫的身旁。
“老大!老大你醒醒!”
“快!注射高浓度肾上腺素!医疗舱推进来!”
在接连注射了三支足以让普通人血管爆裂的强效急救药剂后,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哇—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被他猛地喷出,屠夫那翻白的双眼终於重新聚焦,悠悠转醒。
醒来的瞬间,右臂粉碎性的骨折、太阳穴的重度脑震盪以及內臟的撕裂感,犹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屠夫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但在这么多手下和全场观眾的注视下,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忍著没有惨叫出声。
在两名壮汉的搀扶下,屠夫无比艰难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喘著粗气,用那双满是血丝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江岳和沈青。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技不如人的深深不甘与屈辱。
他在这浮陆的地下世界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自己的主场,被两个毛头小子当著上千人的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但他知道,输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