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
因为小团子还要在医院里住几天,陆庭琛就暂时留在了帝都。
周明明回到宁洲,继续上班。
又一个周六,早晨六点半,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周明明准时醒了过来。
跟陆庭琛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六点半的生物钟好像不是那么准了,因为经常筋疲力尽,所以第二天醒不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是回到宁洲,一个人,六点半的生物钟又回来。
她又开始做梦了。
从帝都回来之后,她反反复复做同一个噩梦,梦到一个小小的孩子,那孩子背对着她,哇哇大哭,他撕心裂肺额地喊,“麻麻——麻麻——”
每到此时,周明明的心就开始揪起来,烧灼的疼痛,她发疯似的奔跑过去,跑到白光的尽头,那孩子忽然转过头。
满脸都是血。
孩子满脸都是血。
那是小团子的脸。
她惊叫着从梦里醒过来。
在**干坐了一会儿,没有被子盖到的后背冰凉透骨,脑子昏昏然不知道想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做了噩梦,许久才缓的过来。
以前她也做噩梦,大多数都是深陷火海的灼痛和无助的恐惧,那是她曾经在火海里滚一遭留下的后遗症。
很痛苦,但醒来却会激发她更深的愤怒和斗志。
而这几日的梦只令她憔悴不堪。
周明明想,大概是因为责任归咎地有了区别。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爱那软乎乎的小胖团子了,因为爱,所以又重新生了软肋。
终于冷的受不了了,身体打了个寒颤,她这才逐渐清醒了脑子,起身下床。
拉开窗帘,往外看,叶子枯落满地,满目凄凉。
秋天真令人悲伤。
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在响,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唐阮君打来的。
“明明,今天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周明明接通电话,唐阮君温淡的声音立刻传来。
周明明应了一声,换衣服出门。
开车来到唐阮君的别墅,管家恭敬地将她引进书房里。
唐阮君正坐在书房窗边的一把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子,手里拿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她半阖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管家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妈。”周明明喊了一声,走去她身边。
唐阮君睁开眼睛,侧头瞥向她,“明明,你来了。”
“嗯,您今天找我过来什么事?”
“最近跟陆庭琛的关系进展的还不错吧。”
唐阮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起她跟陆庭琛的事情,虽是问话,可却用了笃定的语气。
周明明心里微微起了警惕,轻轻颔首道,“算有一点点进展吧。”
唐阮君笑了,若有所指地说道,“明明,不要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周明明扯扯嘴角,沉默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