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不长眼
陆亦南起先没感觉什么,挂断电话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他说不上来,只是凭直觉,脊背上寒意逐渐蔓延。
回到大宅时,他已经浑身冷汗,衬衫都被洇湿了,星星点点毫不规律,整个人湿哒哒的。
大宅像一只巨兽坐落在面前,无声无息,张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要将他吞噬。
陆亦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嗅到一丝暴风雨的味道。
其实今天天气晴好,大宅还是那个大宅,纵然气氛岑寂,可也与平时没有多大差别。
说到底不过是心虚。
管家老陈特意站在门口迎他进去,陆亦南腿软脚软,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
他尽量拖慢脚步,像是一个不愿意上刑场的囚徒,抓着最后一点侥幸问道,“老陈,爷爷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老陈看他一眼,尔后低下头去,不回答他,只说,“老爷想亲自跟你谈。”
“老陈,老陈你跟先给我透个底,也好让我有个准备。”看着老管家,陈亦南的声音近乎有些央求地道。
老陈侧头瞥他一眼,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怅然神色。
不过,老陈还是没有回答,径直往书房方向走。
陆亦南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限,克制不住地大骂道,“你打什么哑谜,不过我们陆家的一条狗罢了,看清楚,我是你主子!你在我这个摆什么脸呢!”
话音未落,“嘭!”一声瓷器的碎响从老爷子的书房里传出来,随即传来是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喝骂,“孽障,滚我进来!”
老爷子的声音,杂着从未有过的爆怒,威严针比,听的陆亦南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霎时苍白了两分。
努力地,他让自己镇定下来,恶狠狠地瞪老陈一眼后,抖嗦着走进书房。
看着他,老陈心里叹息探头,没有跟着进去,只贴心地替祖孙俩人关上书房门。
“爷。。。。。。爷爷。。。。。。您叫叫我,回来干什么?”
老爷子看着他,眼睛里盛满在怒火中燃烧的碎冰渣子,几乎是咬牙开口道,“陆亦南。”
老爷子连名带姓地喊他,“夏成海手上过得那批货是你的?”
他虽然是在问,可话里已经是十分的笃定。
“不不不。。。。。。不是!”陆亦南根本不敢直视老爷子,结结巴巴着否认。
一瞬间,他大脑里闪过狠决,反正夏成海手里的那份原件都已经销毁了,他不信还有其他的证据,只要咬死不认,凭他们怎么捕风捉影,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镇定下来,不闪不避地盯着老爷子道,“爷爷,我真没有,您听谁在胡说,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您就明白的告诉我陆氏有‘两不沾’,我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呢!”
老爷子死死地盯着他,好一阵儿没有出声。
他本来处于盛怒之中,听陆亦南这一番话,突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孙子,满心颓然。
十几年来,他对大儿子的愧疚尽数补偿到这个孙儿身上。
可惜呀,他还是错了,这个孩子终究是被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