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仗着身法灵活,绕至侧面横劈,王烈侧身避让,反手一斧背砸出,正中那人肩胛骨,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在地。
柳青身形飘忽,如同鬼魅,根本不与刀刃硬接。
判官笔在刀光中穿梭,笔尖精准点向脉门、肩井、曲池、膝眼……每一点必中,中招者瞬间浑身酸麻,长刀落地,僵在原地任人宰割。
张府护院则趁机合围,刀光霍霍,专挑破绽下手,短短片刻,已有五名差役倒在血泊之中,或重伤或毙命,街巷之上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无解看得心惊肉跳。
他深知单打独斗绝非王烈对手,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出手狠辣的柳青。
当下再不犹豫,双袖猛地一振,数十点乌光破空射出,毒针如雨,笼罩王烈与柳青周身大穴。
“卑鄙!”王烈怒喝,巨斧舞成一团寒光,斧风激荡,毒针被纷纷磕飞,仍有几枚擦着肩头飞过,留下细微血点。
柳青身形陡然下沉,贴着地面滑出数尺,毒针尽数落空。
他冷笑一声,手腕翻转,三枚透骨钉反打而出,直取无解双目。
无解慌忙后仰,肥硕的身子极为灵活地躲开,指尖一搓,一团漆黑毒烟轰然爆开,当场笼罩三丈范围,刺鼻腥气呛人欲呕。
“孽僧,只会用毒么!”
王烈闭气横斧,一斧劈散毒烟,气劲激荡之下,毒烟倒卷而回,反朝无解扑去。
无解心头大骇,急忙后退,可张府护院已合围而来,长刀劈砍而至。
他仓促间扭身避开,僧袍被劈裂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出鲜血。
“撤!快撤!”无解终于胆寒,嘶声喊出。
可此刻撤退,已是死路。
差役们伤亡过半,活着的人被死死困住,刀光剑影之中惨叫连连,鲜血染红青石板。
有人跪地求饶,张府护院刀势不停,干脆利落一刀斩落;有人拼死反扑,被柳青一指点中丹田,内力溃散,瘫倒在地。
无解大师趁乱翻滚,从人群缝隙中钻出,顾不得身后惨叫与血腥,肥硕的身子爆发出平生最快的轻功,头也不回地朝街巷深处狂奔。
短短半柱香功夫,张府门前血流成河。
十二名六扇门差役,九死三伤,尽数被擒,无一人逃脱。
张羽信拂了拂衣袍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峭:“拖下去。伤的废了,死的扔去乱葬岗”。
与此同时,洛阳府衙。
两位老差役捧着六扇门公文与腰牌,在衙前焦急等待。
他们早已将情况说明——六扇门捕头郑砚秋被洛阳乡绅张羽信非法扣押,性命垂危,求知府立刻出面,勒令张羽信放人。
可知府迟迟不见。
直到半个时辰后,内堂才传来脚步声。
洛阳知府身着官服,面色阴沉,左右两侧皆是衙役捕头,手持水火棍,气势森严。
两位老差役心中一松,正要上前再禀,知府却冷冷一挥手:“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铁链哗啦作响,将两人死死锁住。
“大人!你这是何意?郑捕头乃是朝廷命官,被张大户扣押,我们是来求援的!”
“求援?”知府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叠厚厚的文书,狠狠摔在两人面前,“你们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
文书之上,密密麻麻皆是供词、手印、证人签名,还有画押的笔录,甚至附着几枚物证:一枚玉灵宫制式玉牌、一段染毒的布条、柳三早年的供词抄录、还有几行据称出自郑砚秋之手的字迹。
知府指着文书,字字冰冷:“这是张羽信张员外派人送来的铁证!桩桩件件,清清楚楚!郑砚秋身为六扇门捕头,不思秉公办案,竟与玉灵宫妖女、黑风煞柳三暗中勾结,意图以追查七彩玉佛为名,闯入张府,勒索家产,侵吞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