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之中,自林玥语领命离去,花鑫夫人守一边照料着体内余毒未清、面色始终苍白的陈玥灵,一边掐着时辰等候消息。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一夜。
晨光微亮等到暮色四合,再从深夜等到次日日头高悬,林玥语连同一同前去的两名同门弟子,依旧杳无音信,既没有半字传讯,也没有半分踪迹,仿佛彻底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留守破庙的玉灵宫弟子个个神色惶惶,握着软剑的手心沁出冷汗,陈玥灵强撑着中毒虚弱的身子坐起身,望着庙门方向低声开口:“宫主,玥语师妹她们怕是出事了,无解那恶僧阴险歹毒,又精通药石之术,师妹的色诱之计,恐怕早已被他识破。”
花鑫夫人指尖攥紧袖中银丝软鞭,指节泛白,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再等等,玥语行事机敏,或许是被琐事耽搁,尚未寻到脱身之机……”她话音未落,庙外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夹杂着腰刀碰撞的脆响、捕快列队的低喝声,密密麻麻不下三四十人,瞬间将这座孤零零的破庙围得水泄不通,墙头、庙门、林间退路,尽数被堵死,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哐当”一声,破旧的庙门被几名捕快合力踹开,阳光顺着门洞涌入,照亮了庙内昏黄的烛火,也照清了门外的来人。
为首的正是身着藏青官差劲装的郑砚秋,他腰束玉带,悬着虎头佩刀,面容刚毅,眉眼锐利如鹰,周身透着六扇门捕头的凛然正气,周身没有半分邪佞之气,站在最前方,气场沉稳慑人。
郑砚秋身侧,站着肥肥胖胖的松垮僧人无解,他僧袍油腻,领口敞开,露出脖颈间的污痕,手里把玩着一串包浆发黑的佛珠,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在庙内玉灵宫女弟子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猥琐,全然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反倒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花鑫宫主,你好啊啊。”无解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戏谑的笑意,缓步上前,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你心心念念等的弟子,本尊给你带回来了,瞧瞧,是不是乖巧得很?”
两名捕快应声上前,架着一个浑身绵软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林玥语。
她此刻发髻散乱,衣衫凌乱,原本清亮的眼眸变得涣散无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捕快拖拽才能站立,脚步虚浮,全然没了往日执行任务时的机敏利落,周身透着一股被药物侵蚀后的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玥语!”花鑫夫人见状心头一紧,迈步上前想要上前,却被两侧捕快持刀拦住,她怒目看向无解,厉声呵斥,“无解恶僧,你对她做了什么?!”
无解嗤笑一声,慢悠悠走到林玥语身边,肥厚的手掌猛地搭在林玥语肩头,指尖还不安分地摩挲着,语气得意又下流:“做了什么?你这宝贝弟子,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敢来色诱本尊,还想偷偷给我下迷药,真是班门弄斧!本尊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迷药没见过,她那点小伎俩,刚一靠近就被我识破了。”无解继续炫耀,语气里满是得逞的张狂:“本尊反手给她灌了我的淫药,现在她可是我听话的小性奴了,啊哈哈!!灵宫众人的行踪,她一五一十全招了半点不剩!”
庙内玉灵宫弟子闻言,个个又惊又怒,握着软剑的手愈发用力,却碍于四周捕快围堵,不敢贸然动手。
花鑫夫人脸色惨白,又怒又恨,盯着无解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你这卑鄙恶僧,竟用这般下作手段,胁迫弱女子,简直枉为僧人!”
“枉为僧人?”无解哈哈大笑,笑声猥琐又刺耳,全然不在意郑砚秋就在身侧,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猛地松开林玥语的肩头,肥厚的手掌径直朝着林玥语衣襟内探去,双手在林玥语的胸部反复揉搓。
脸上的神色愈发下流,“本尊向来随心所欲,再说你们玉灵宫以女色布局谋害江湖人士就算是好人?迷药你们不用?哈哈哈,五十步笑百步。林玥语你说说”林玥语被药物控制,身子微微颤抖,配合着无解的抚摸,呻吟着。
林玥语双脸绯红,眼神迷离的说:“主人。我现在只听主人的,是主人发泄的性奴。”
这一幕落在郑砚秋眼中,瞬间勃然大怒,当即厉声大喝,:“够了!无解!住手!”
无解被郑砚秋当众呵斥,脸心里虽有不甘,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郑砚秋转头看向花鑫夫人,朗声开口,“花鑫宫主,如今你已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若肯束手就擒,尚可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休怪本官手下无情,连同你门下弟子,一并拿下!”
花鑫夫人惨然一笑,环顾四周,庙门被堵,墙头布满捕快,手中仅有银丝软鞭,门下弟子不过七八人,大多是擅长轻功与色诱之术,论起硬拼武功,根本不是三四十名捕快外加郑砚秋、无解二人的对手,可她身为一宫之主,绝不肯轻易屈膝。
她猛地抽出袖中银丝软鞭,厉声对门下弟子喝道:“玉灵宫弟子听令,即便今日全军覆没,也绝不做阶下囚,随我突围!”
话音落下,花鑫夫人率先出手,银丝软鞭如同灵蛇出洞,鞭风凌厉,直取身前最近的两名捕快,软鞭所过之处,劲风呼啸,倒刺寒光闪烁,招式狠辣,只求杀出一条血路。
玉灵宫弟子纷纷拔出腰间软剑,身形灵动,结成简易剑阵,朝着庙门方向冲杀而去,她们虽武功不算顶尖,却胜在身法轻盈,配合默契,一时间竟逼得捕快连连后退。
无解见状,眼神阴狠,当即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他武功阴柔,掌风带着毒劲,专挑玉灵宫弟子破绽下手,一名弟子躲闪不及,被他掌风擦过肩头,瞬间浑身发麻,软倒在地,立刻被一旁捕快上前擒住,捆上铁链。
郑砚秋则手持虎头佩刀,刀身刚正,招式沉稳,不伤人命,只以刀背格挡、制敌,他看准花鑫夫人的软鞭招式,纵身跃起,虎头刀猛地劈出,刀风厚重,直接将银丝软鞭格挡开,震得花鑫夫人手腕发麻,连连后退。
“花鑫宫主,你武功有限,绝非本官对手,不要再做无谓抵抗,连累门下弟子受苦!”郑砚秋沉声劝道,手下招式却丝毫不慢,步步紧逼,刀身始终对准花鑫夫人,却不主动下死手,依旧留有余地。
花鑫夫人咬紧牙关,再次挥动软鞭反扑,可她内力本就不及郑砚秋深厚,几招过后,气息紊乱,身法渐缓,破绽尽显。
郑砚秋看准时机,手腕一转,虎头刀刀背猛地拍在花鑫夫人手腕之上,花鑫夫人吃痛,银丝软鞭瞬间脱手,掉落在地。
不等她弯腰捡鞭,郑砚秋身形一闪,已然欺至她身前,手指轻点,瞬间封住她肩头两处穴道,花鑫夫人浑身一僵,内力瞬间被封,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直直站在原地,满眼不甘与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