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06-29
?时间:18:55
???地点:工作室
第二次。他提前了五分钟。
绫正在调精油。
甜杏仁油已经在温水里泡了二十分钟。
今晚的比例换了。
薰衣草两滴,佛手柑两滴,加了一滴没药。
没药走血分。
她前天翻笔记本,看到天柱穴压痛辐射至太阳穴,决定加这一滴。
门铃响了。只响一声。
她擦干手去开门。木屐在石板上磕了两声。门把的凉度比上次低了,外面热。六月末的上海开始闷,走廊里的空调不够。
门拉开。
顾衍深站在门外。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锁骨露出来半截。他的喉结上方那道青色痕迹今天刮干净了。
晚上好。
她往后退一步。颔首,十五度。
他进门,脱鞋。
今天先脱左脚。
顺序和上次反了。
不是习惯,是随机。
他上次来的时候带着第一次的谨慎。
今天肌肉的戒备降了半级,连脱鞋的顺序都松了。
请这边。
他走到按摩床边,没有问脱到什么程度。自己开始解扣子。从上往下。他记得按钮的位置了。十颗扣子,解完用了不到二十秒。
衬衫叠好放在更衣篮里。
他自己叠的。
不是随手丢进去。
对折,再对折,袖口对齐袖口。
这个动作比解扣子更说明问题。
他上次是把衬衫搭在篮沿上,领子歪在外面。
俯卧。
他趴下去的时候右手先伸直,然后左手屈肘,胸廓贴床。脊柱逐节落下。后腰的悬空比上周少了半指的宽度。竖脊肌在腰椎两侧松了一点。
绫把手放在他肩上。
放。不按。
两秒。斜方肌硬度从三级降到了二点五级。右侧从三点五降到了三级。他的身体在七天之内做了自我修复。不多。但方向是对的。
这周睡了吗。
她问的时候手掌移到了他的后颈。
两晚。吃了药。
他说吃了药的时候呼吸频率没有变。
上次说安眠药三个字时嘴角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