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厨房区,打开了冰箱门——自己拿——从第二层那罐自己做的渍物旁边,拿出那罐牛蒡。
他拉开罐盖用她放在旁边的干净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嚼完,停住。
绫。
嗯。
这个牛蒡,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
她站在理疗间门口,看着他站在她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罐她昨天切的渍物,嘴还在嚼,咽下去之后用筷子夹了第二片——不是给她,是给她空间让她看自己吃。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低头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她不用问。
是牛蒡渍物的配方——厚度——米醋和糖的比例。
和之前一样。
他每次吃她没给过配方的东西都会自己记。
他放回罐子,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玄关。
弯腰换鞋。
棉拖脱下放回架子上,和她的木屐并排。
然后他打开门。
走廊的灯是新装的,米白色。
他的影子投在新竹地板上。
周三。
嗯。
他转过身。不是整身转,是侧脸对着她。
那罐萝卜。我做的。你尝了告诉我三盆糖是不是真的多放了。
你刚才不是尝了吗。
牛蒡不是萝卜。我要听你说萝卜。
门关上了。
脚步声从走廊移到电梯口,停了。
电梯没来。
他在等。
她的新地方是五楼,电梯比原来慢。
她站在玄关听着他的呼吸——隔着两层墙和关着的门,她听不太清。
但她的拇指在食指尖上按了一下。
那是他走之后她用来平复自己的小动作——不是内关,是指尖。
她每送走他一次,就用拇指压住食指指腹。
不是算。
是停。
她走回理疗间。
拉开抽屉。
预约本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