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谢谢。
因为你说是的时候没有问我要不要。
你没有问我——你不必问我需不需要合法加急,但你应该问我愿不愿意。
因为从前每次,你问——呼吸,我让呼吸。
这边好了,我停。
想要什么,你让我自己答。
昨晚你问都不问就自己做了决定——不是错,是你用最好的方式做了。
但你忘了。
停顿。呼吸。她极轻地补了一句。
你忘了你在我这里不是顾总。你只是顾衍深。
房间安静得像被抽成真空。过了好久他才出声。
我以为我是帮你。
我不想让你再被查。
我怕你不批。
我试过自己去跟——不是跟钱,是跟我自己。
我坐在行政部办公室看着你的名字,那封补充函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签的。
我没有请示任何人。
它不会——
他停了。喉结滚了三次,她自己数了。他接下去说,声音不是压抑——是急。
它不会让你再在别人嘴里变成按摩师那三个字。
它上面写的是绫。
不是外聘人员。
是你的专业名字。
你自己赢的,你母亲给你的名字。
我没用任何关系,我只给了他们你本来就应该有的东西。
她没打断,直到他说完整个呼气都在腹直肌里微微颤抖。她才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他无话可说。
坐在按摩床边沿,赤脚,脚底离地板三厘米。
人的姿势和第一次来时一样,但肩不再像那年撑着自己——是垂,不是软弱。
在想明白了。
因为——我怕我告诉你,你会说不要。
你觉得我会不要签证?
不是签证——是我。你昨晚说合约到期你不会续。我知道你不是威胁,你是认真的。所以我才想至少在这之前——给你一些不被查的东西。
她从床尾走到他面前,把两只手同时放在他面颊上,拇指压住颧髎穴——泪经。他自己说过我问你想要什么时这位置会跳。
你在怕我走。
你怕我签证到期会走,所以你先给我签证。
你怕我说不续约,所以你先把自己压在我身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