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雨是飘的,不是砸的。
打在玻璃上软软的。
她把黄瓜刀收起,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渍物罐。
还剩一罐。
白萝卜。
他说过吃完。
她弯腰从柜子深处拿出另一只干净的玻璃罐。今早买的茄子。今天不是白萝卜。茄子。再加三盆糖。
……
??日期:09-02
?时间:18:30
???地点:工作室
准点。
门铃响了一声。不是指尖的短促轻响,是中指指腹饱满地压上去,不浮不抢。和昨晚那声别走一样沉。
她开门。
顾衍深站在门外。
浅白色衬衫,袖口卷到肘下两寸,没打领带。
第一和第二颗扣子都没扣,锁骨窝全露。
他的站姿比昨晚直,不是铁枷回来了——是问题解决了,我已经站好了。
颧骨下没有阴影,眼眶不凹。
印堂是平的,微光。
不是红光满面的那种好,是终于不需要再跟什么东西对抗的平。
晚上好。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没有扯。但眼睛在看她的脸时,往上弯了半个弧。不是笑,是认出。是他在确认她今天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后退一步,颔首,十五度。请进。
他进门,弯腰换鞋。
手指勾鞋跟,先左脚后右脚,干脆。
然后直起腰,视线在房间走了一圈——按摩床、精油架、柜子上的三盆糖——最后落到她砧板上那罐新渍物。
茄子,还没入味的。
他说:茄子。是新的。然后从她身边经过时——没有停下,没有刻意放慢——把右手手背轻轻蹭过她左手指节。
不是摸。
是肩并肩错身时自然垂手的位置碰了一下。
就像昨晚他在锁骨上说对不起时额头震动的残留频率,从语气变成了手。
她让那根被他蹭过的指节在身侧多空了两秒,然后微微攥进掌心。走到按摩床边,双手从自己腰侧叠放到腹前。
俯卧。
他趴下的速度和昨晚不同。
不是一步步往下落。
是直接下去,像一个人已经知道水的温度。
后腰悬空缩到不到半指——长期紧绷的竖脊肌在她持续调整下已达接近正常生理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