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嚼了两下。
他的颞肌在嚼的时候鼓了一下,然后松开。
上次那罐。萝卜。吃完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您上次说过上次那罐吃完了。您说话的时候舌尖点了一下上颚,是在回忆那个味道。吃完了才会回忆。
他放下筷子。头靠在按摩床侧面。闭上眼睛。他的喉结在脖子正中上下滚了三次。不是吞水。他嘴里没有渍物了。是他在往下咽别的东西。
苏婉来过了。
他闭着眼睛说的。声带没有压。是平的。平到他自己可能都吓了一跳。
昨天早上。
她到我办公室。
说她接了那个并购案。
然后是站在我桌边说我的按摩师。
她用了这个词。
私人按摩师。
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像骂人。
又说了一句话。
她说我做什么都像在开会。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接着说:上次她没说这句话。
上次离婚时说的。
她说我做爱像在开会。
昨天她又加了一段开会式做爱。
她说你以为换个不说话的就能忘。
绫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她没动。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匀的。和按摩时一样。他睁开眼,看她。
我不问你她是谁。
也不问你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在你的工作室里,是你告诉我身体的。
现在你是我的按摩师,你没有说话,但你坐在我对面让我吃渍物。
我在听。
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听。
就这个。
你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回家也没人听。
没有。
离婚之后那套房子很大。
我自己选的大房子。
每个房间的灯我每晚自己开。
一进门的时候六个房间的灯全黑。
昨晚我把灯全关了没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