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很热,上下眼皮控制不住地夹了起来,眼眶中的泪水也终于泄了出来。
“可是,我不懂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雷茵的决心不够强硬,腐朽的铜底脱落得更加彻底了。
圆润的金属表面,跨越时间侵蚀后,依旧光华如故。
雷茵紧绷的精神,在华光亮起的最后时刻绷断。
痛苦到尽头,大脑开始释放错误的神经递质。原本还在啜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笑容。
狭小的空间中,雷茵痛苦地笑着。转头看向弟弟房间那犹如虎口的房门,似乎此刻已不再那么可怕。
鬼使神差地起身。狭小的房间还不及雷茵的两步距离,家人的酣睡声就是雷茵的战鼓。记不得门是如何打开的,只知道当门吱嘎一声再次关上时,全家人的命根子《符文基础》一书出现在了雷茵手上。
……
回往雷剑伯府邸的路上,空气依旧湿冷,但这回似乎也没那么容易让艾莲娜的热情熄灭。
恍惚间,那个暖暖的艾莲娜前辈回来了。
为什么索菲娅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因为上次二人虽然都侥幸活了下来,没能成功地把自己“关机”。
但那个一直让自己叫她娜娜的家伙,每天都是冷冰冰的。
每天都不和自己说话,汤婆的饭也吃不下去,经常反胃呕吐。
吐了之后便开始整晚整晚地不睡觉。
俨然一副人虽然能动,但没怎么活着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莫说是情感交流传递了,就连最基础的语言交流都成问题。
那没有语言交流,总会有肢体交流了吧……
没有!
索菲娅感觉完全没有,那个叫娜娜的女性完全不让碰。
也不是说不能碰,但很明显,简单的触碰后,她更难受了。
还不如不接触呢。
以上就是今晚之前的真实情况。(为了证明上面没有冤枉好人,大家可以翻到第52章。艾莲娜释放魔法【重力抵抗】时,她觉得似乎每个城市都是禁止释放魔法的,于是一度停下来过。若是换成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两个城市的区别呢。)
一度春风擦着小路的拐角吹了过来。艾莲娜好像是笑了,脸上看起来憔悴了好多。倦意裹着疲惫的身体,原本全身上下死死绷着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得前辈的一句话,差点没让索菲娅激动得哭出来。
“小娅,我困了。我要贴着你睡。”
索菲娅鼻子一酸,情绪翻涌积累,一股脑地顶在自己的额头与脸颊上。
这是索菲娅与艾莲娜之间特殊的幸福感。
叫做——她要我做什么什么。
此刻便是,前辈让我陪她去睡觉。
其实索菲娅这些天一直都活在情感“断链”的恐惧之中。
她自己不敢提起,其实她最害怕的便是这种“断链”是永久性的。
索菲娅知道子母手铐是单向读取心声,她知道这是不公平的。但在“断链”期间,索菲娅多么希望这样的不公平能够唤起自己同为一组镣铐的另一端。
现在镣铐的另一端醒了。各种扭曲的心声被听见就听见了,这些都不重要。
能在伴侣的眼神中看见自己,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两人再次心意相通,只感觉似乎链接得更紧密了些。双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
浓情流转间,电光闪烁,留下密集的电火花,二人消失在了米哀玛拉的街道上。
对这两人来说,想必今晚定是久违的酣睡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