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和弟弟年龄差太大,人生经历也南辕北辙,很难互相理解。
他小时候是独生子待遇,享受过父母恩爱、亲爹把他当宝贝亲手拉扯到大的时光。青少年时期,弟弟出生了,父母婚姻崩塌了,他在岳阳湖区实验室学习,基本没回过家,等他忙完那几年回家后,父母已经离婚了,弟弟在奶奶家庄园养着。
他自觉愧对于弟弟,主动和弟弟修复关系。公山易禾以为自己只要无条件的支持弟弟、爱护弟弟就能成为一个好哥哥了,没想到做哥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他还得负责教育这个三观已经形成的大小伙儿。
“哥,我想挽回他,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没有他。”戚清棠哀求的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哥哥。
公山易禾叹了口气:“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戚清棠震惊的看着公山易禾,“你不支持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能力帮你,”公山易禾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自己都是单身,我有什么本事帮你。你要钱、要资源我都能帮你解决,其他事你叫我怎么帮你?”
戚清棠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他失望的抹了抹眼泪:“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公山易禾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将来戚清棠得知他对褚月恒的感情后会怎样闹腾。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也不全是坏事,公山易禾发现自己对戚清棠的那股子愧疚感几乎全消失了。无论是对儿时他缺席家庭变故的愧疚,还是现在他喜欢上褚月恒的愧疚,全都消失了。
仔细想想,他也不欠戚清棠什么。
他只是戚清棠的哥哥,又不是他爹,他没必要对戚清棠的人生负责。
再说,亲爹妈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也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全部牺牲给孩子。就说今天这事儿,难道能指责符于渊逃离褚家是错的吗?
人这一辈子是自己过出来,不是靠别人帮出来的。
他作为哥哥,给了弟弟工作资源,每年给他股份分红,让他能过上奢侈的、有尊严的日子,这就够了,没别要再为弟弟的心理健康问题和感情问题负责。
要是认真去计较的话,这些年,他对戚清棠也算是劳心劳力,戚清棠有回报过什么吗?难道做哥哥的就要无条件对弟弟付出,不求回报吗?
想到这里,公山易禾突然意识到,他和弟弟的关系是由他对弟弟的愧疚感链接的,而他弟弟很可能正无意识把这套模式套用在其他亲密关系里。他弟弟用尽手段获取褚月恒的愧疚,再用愧疚感将褚月恒绑在身边,收获褚月恒的忠诚和付出。
意识到这一点,公山易禾就明白他该切断这根错误的电线了。他必须让弟弟明白,这种模式的亲密关系是行不通的,用愧疚感绑架别人不会得到真正的爱,只会得到‘抛弃’。
挣扎了半个多小时,褚月澄终于筋疲力尽,沉入了海里。
符于渊盯着平静的海面看了一会儿,觉得足够解气了才说:“收网吧。”
一直隐藏在海里的捞鱼巨网缓缓上升,把褚月澄托上水面,两位北宁族小伙儿手脚利落的把褚月澄搬上来。
褚月澄在海里憋了十分钟气,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上岸后立马大口呼吸,呼吸了半天才虚弱的指着符于渊骂道:“毒妇。”
“那你报警吧,我这就在网络上给中原人讲讲‘吃人的北宁族’,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去你们开的那个神女村庄玩。”符于渊把玩着手机说。
北宁族小伙儿们立刻神情不善的看着褚月澄,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断了全村的财路。
褚冰河和戚清棠立刻冲上去安抚褚月澄,帮他擦头发裹毛巾。
褚冰河神色复杂的看着符于渊说:“这下你解气了吧。”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符于渊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