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师祖答道:“但我这话说出来可不太好听,你也莫见怪。明朝时候,问天一系的弟子仍旧司掌皇家祭祀,归礼部统筹。我偶尔出入宫闱,见过几个问天一系的同门。但……他们不大看得起我,我也不大看得起他们。”
我问道:“那时候,他们还保留着咱们灵真门的术法修为吗?”
“大概有吧,但也不算精妙。那时节,要论术法修为,问天至多只能排到第三,清世一系要压过他们一头。”
“那第一名是谁?”小川问道。
“自然是我辟邪白派了。”
小川转了转眼珠,似乎不信。我也看得出来,师祖这人哪里都好,但气量不大,心性骄傲,让她承认别家比自己厉害,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那,守正一系的弟子呢?”
师祖摇头,“从没见到过。据我师父说,自唐末天下大乱后,守正一系的弟子便远走西域,早就和我们断了联系。如今就算他们还活在中原大地,恐怕也隐姓埋名,绝不肯轻易透露身份。不过……”师祖沉思一阵,接着说道:“师父他说过,守正一系的术法和我们三支完全不同,他们似乎肩负着某种极其重要的使命……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了。”
我头一次听师祖说起这些历史故事,颇多感慨。小川虽然自称熟读《通灵全史》,但自然比不上有一个当事人亲口传授,必然也很有兴趣。
“师祖,”小川问道,“咱们C市当地这个通算门,当年就存在吗?”
“有的。但那时候他们人数不多,而且也仅仅是个帮人筹备丧事的小团体。我印象里,他们当时的掌门叫做……左飞虎,是个莽撞的汉子。大概是在中途拜师,学到了清世一系的术法,这才开山立派,成了咱们灵真门的一个小门派。”
小川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年来,他们还保留着给人办法事的传统。”
“不过,”师祖对我说道:“林辰,昨日我与你一同去到翠竹山,却也稍微探听了一下如今通算门的情况。我知道你与通算门的那个姓韩的丫头关系很好,但作为本门师祖,我必须提醒你,咱们分支有别,清世一系的家伙虽是半个同门,但不得不防。”
我心里苦笑,师祖还是老观念。但嘴上不得不答应道:“明白。”
“别的人暂且不提,尤其是那位号称玄君道人的掌门。他为人虽温和可亲,但实际上功力极深,依我看,如今普天之下,非要排个名号的话,他大概不会落到十名开外。你没有得罪他,这很好。要是真与他为敌,恐怕全无胜算。”
“玄君道人和我师父关系很好,我自然不会得罪他。再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人家的地盘,我总归要收敛些。”
“嗯,”师祖点头,“至于你们今天一早见到的那个姓吴的通灵师,也最好长个心眼。”
见师祖说到正题,我也没心思打麻将了,摸起牌来暂且不打,问道:“师祖,依你看来,那只鬼稚,会不会是这位吴师兄干的?”
“不无可能。我不敢肯定,但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这个姓吴的人修炼的术法和通算门其他人截然不同。他的灵气流动和韩丫头、刘丫头等人大相径庭。相比之下,竟好像不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如果所料不差,他出师之后,恐怕另辟蹊径,重新专研起了别的术法。”
小川喃喃道:“……难怪他那么坚决要和师门划清界限。师爷,赶紧出牌!”
我还没来得及出牌,电话突然响起来。
一看,居然是小影打来的。
“糟糕,多半出事了!”我心里一紧,立马接通电话。
电话里,小影着急的声音传来,“林辰,你和小川赶紧来一趟!程老板他……他被人劫走了!”